39. 我是溫阿婉_第十一章 她背對着我坐着
她背對著我坐著,背影望上去有些蕭瑟。
我掀開被子下床,隨意披了件衣服走到母親對面坐下,擔憂地望向她。
母親眼眶紅紅,看得我心裡一緊。
「母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爹孃出了什麼事?」
我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往屋外跑。
「不是的,蕭蕭,文娘死了,嗚嗚嗚……」母親制止了我的動作,伏案大哭。
「文娘是誰?」
「文娘……嗚嗚嗚……文娘就是狀元郎的糟糠之妻……苦守寒窯數十載,天天吃糠咽菜,好不容易熬出頭,沒過幾天好日子就去了……嗚嗚嗚……太慘了……」
我悟了。
罪魁禍首定是季可可!
我憤怒地出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母親的哭聲似乎小了一些。
季可可的院子離我這並不遠,我健步如飛地奔到她門口,剛拍門,原本燈火通明的屋子瞬間暗了下來。
這這這!
明明就是剛剛吹滅了燭火嘛!當她哥是傻子啊!
「季可可,你給我開門!」
我怒不可遏地咆哮。
「哥哥,我已經睡了哦,有事明天再聊!」季可可說著誇張地打了一個呵欠。
我不信,可是任我拍了半個時辰的門,她竟不為所動,一點都沒要給我開門的意思。
沒有辦法,我只好回院子,打算先安撫住母親,明天再收拾季可可。
「世子,夫人已經回去了,她說她哭累了,要回去休息,讓你也不要去打擾她了。」
我:「???」
我感覺自己像個大冤種。
我,堂堂侯府世子爺。養我的母親是個愛看話本的幼稚女人。生我的爹孃只顧自己享樂,大江南北地去看山看水。我疼愛的妹妹是個無情的寫話本機器,一個故事比一個故事虐戀情深。
她虐得歡快,母親哭得撕心裂肺,母親難過就來找我吐槽。
她虐,她哭,我受苦。
我也曾委婉地提示母親,讓她自己去找季可可聊聊,就衝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對母親的尊重,季可可也會有所收斂,可當時母親是怎麼回我的來著?
「一個有追求的粉絲,永遠不會因為自己的情緒而要求作者大大改寫結局的!」
她這些謬論都是季可可灌輸的,對錯我不予置評。
據我所知,逍遙王府前些天就趕走了一個聲名大噪的戲子,原因是那戲子排的戲不夠悲情,王爺覺得索然無味。
你看,誰說看戲的人不能左右戲子排的戲了?
季可可及笄這年,皇帝薨了。
新帝是三皇子,我是他的伴讀。
榮升為太后的皇后娘娘召了母親和娘進宮。
太后娘娘問母親,願不願意同父親合離。又問娘,這些年還怨不怨她。
母親同爹沒有感情,以往,因為帝王的猜忌,強行被捆綁在一起,她應當是願意的。
娘因為同還是皇后的太后娘娘不和,委身為妾,又因為怕太后娘娘追究,不得不拉著爹遠離京城,還因為我小小年紀就要進宮做三皇子的伴讀,想來應該是怨太后娘娘。
可惜,我都猜錯了。
女人心,海底針。
孃親沒有選擇和離,娘也早就不怨太后娘娘了。
爹孃愛上了遊覽名山大川名勝古蹟的感覺,母親也捨不得離開我和季可可。
雖然我們不是母親生的,可是從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顧我和妹妹。
又是一年除夕,母親、爹孃、我和妹妹圍坐在桌前一起用膳。
母親,娘和妹妹嘰嘰喳喳討論著新話本的劇情,我和爹含笑看著她們。
爹突然開口:「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母親望著我,揶揄一笑:「用不了多久,怕是要添一張椅子了。」
是了,我的婚事已經定下。
要迎娶的姑娘,是我自己選的,不是天子賜婚,也不是父母之命,只是我心悅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