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賜婚給了永安侯世子。
接旨的時候,阿孃便氣暈了過去。
只因永安侯府窮得叮噹響,且極沒規矩。
永安侯寵妾滅妻到了哪個是嫡子,哪個是庶子都不清楚的地步。
我笑著安撫阿孃:
“女兒的暴脾氣,是誰家都知曉的。”
“想必,陛下將我賜婚給永安侯,就是看不慣這家的沒規矩。”
“想叫女兒前去整治整治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我心裡卻也在打鼓!
暗想,這到底是多麼荒唐放肆的一家。
直到嫁入侯府後,我傻眼了。
窩窩囊囊,眼看親孃將家裡的錢財各種往孃家搬,屁話不敢說一句的侯爺!
被妾室欺負,卻礙於對方是老夫人的親侄女,只能默默落淚的侯夫人。
還有個,膽小懦弱到,被表哥踩著玩的侯世子。
不,你們一家這般軟柿子嗎?
就算是親孃,也不至於吧!
本來,我還想再看看情況,但架不住老夫人已經把手伸到了我的嫁妝上。
嫁妝一入門,便迫不及待的要往她屋裡抬。
我嘆了口氣,果斷報官:
“陛下賜下來的合歡如意失竊,還請嚴查。”
“將那膽大包天的竊賊,正法!”
京兆尹聽聞此事,帶著一大批官兵,氣勢洶洶就來了。
“誰,膽子這麼大,連陛下的東西都敢偷。”
“是嫌自己和九族活得太好,想腦袋搬家是吧!”
我那軟柿子的公爹,婆母,還有夫君,全部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反倒是這老夫人,還不知死活的跳腳:
“什麼偷不偷的。”
“陛下賞給我孫媳的,那就是我家的東西。”
“我拿過來用怎麼了?”
緊接著,她惡狠狠的瞪著我,跋扈道:
“你這個不孝不賢的東西。”
“你竟敢報官,我要叫我孫子休了你……”
話音剛落,京兆尹就嚇得給了她一個耳刮子。
打得她捂著臉,嗷嗷的哭。
竟席地而坐,開始原地撒潑起來。
嘴裡直罵公爹是個廢物,窩囊廢,眼看著親孃被打,就那樣看著。
京兆尹被這麼一鬧,頭上的青筋亂跳。
對天拱手,厲聲呵斥著瑟瑟發抖的公爹:
“永安侯,你是瘋了嗎?”
“竟敢叫你的家眷,對陛下這般不敬。”
“陛下賜的東西,哪有拿來孝敬人的道理。”
“再者,世子夫人乃是陛下賜婚,誰敢休?是想抗旨嗎?”
京兆尹一聲令下,官兵們紛紛拔出刀來。
銀光閃爍一片。
在場的人見狀,紛紛跪倒在地。
我那公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大人,大人,是我錯了。”
“我以後一定管,一定管!”
他抱著京兆尹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京兆尹低頭看著公爹,臉上的肌肉也在不停顫抖。
我則是默默低下了頭。
太丟臉了。
雖然京兆尹本人也是個侯爺,而且京兆尹是實權官職。
而永安侯府已經沒落。
但也不至於這般……低聲下氣。
京兆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永安侯,鬆開。”
公爹被喝了一句,這才把手收回。
窩窩囊囊的拿衣袖擦眼淚。
而京兆尹深呼吸了一口氣,在詢問清楚了來龍去脈後。
派人闖了老夫人的屋,將我的嫁妝盡數抬了出來:
“點,看看陛下的玉如意在不在!”
我款款起身,拿著嫁妝單子開始對數。
裡頭最顯眼的那幾樣好東西已經沒了。
陛下的玉如意也沒了。
我自然不會遮掩,如實告知。
京兆尹的眼睛都紅了,上手就揪著老夫人的衣領道:
“玉如意呢?”
“趕緊將玉如意交出來。”
老夫人見勢不妙,就要裝暈。
京兆尹直接搶過官兵的長刀,對著老夫人的腿,就是狠狠一戳:
“你是不是想去牢裡吃點苦頭才肯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