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神反轉的恐怖故事__第十二章 麥彬走後

麥彬走後,我站在客廳中央,對著空氣冷冷地喊了一聲。

不一會,客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猛地推門而入,只見

一個穿著白裙的乾瘦女人從床下面鑽了出來。

「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她冷笑了一下,聲音粗啞低沉,聽上去就像是一箇中年男人。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這個聲音是噩夢的源頭,我永遠不會忘記在倉庫中遭受的虐打。

「六年前,是你綁架了我?」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袖口裡藏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看來真是打疼了,過了這麼久,你還能認出我。」她一張臉慘白,直勾勾地盯著我,「怎麼發現的?」

「冰箱裡的食物,花生,還有酒。」我是有輕微的精神疾病,但我並不傻,那些東西都不是我喜歡的,麥彬之所以會買,是因為家裡一直隱藏著另外一個人,她也要吃要喝。

「哈哈哈,是我大意了,以為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會關心這些。」她認命地笑了笑,往前湊近了兩步,「不過,那個沈記餛飩真難吃,我只吃了一半就咽不下去了。」

「你還吃了沈記?」我心底一片寒涼,「是麥彬給你買的?」

「當然!」女人驕傲地仰起頭,「你成天要吃,我以為是什麼人間美味呢!呸,還趕不上路邊攤的手藝。」

我緊緊攥著匕首,警惕地盯著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一個最不想面對的問題:「你跟麥彬,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老婆。」她停頓了一下,神經質地笑了笑,又糾正道,「不對,應該說是前妻。」

我忍不住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巨大的恐懼從天而降。

「為什麼綁架我?」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流露出一絲悲傷神情,「我們的女兒,病了,需要錢,只要五十萬,對你們來說,九牛一毛,卻能換回一條命。」

「你們還有女兒?」我覺得更冷了,麥彬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

「可惜晚了,錢沒拿到,她就死了。」女人突然哭了起來,「就差一天,差一天啊……嗚嗚嗚……」

「為什麼不去借?」難怪她走了就再也沒回來,原來再多的錢,也沒有意義了,我冷冷地問,「綁架是犯法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借過?哈哈……」她自嘲地笑了兩聲,帶著深深的悲涼和怨恨,「你們這些有錢人,根本什麼都不懂!」

「所以,麥彬救我,不是偶然。」聲音從唇齒間擠了出來,我強撐著不讓自己退縮,「一切都是預謀好的,你們共同綁架了我!」

「不,跟他沒關係。」女人搖了搖頭,「麥彬是個老實人,他不敢。」

「不敢?」我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那他為什麼娶我?你又

為什麼出現在我家裡?」

「因為……」女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狂熱的光,「我們需要更多的錢,來複活女兒!」

「復活?」麥彬的前妻一定是瘋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人死怎麼能復生呢?

「神婆說,只要得到上億的家產,我女兒就能活過來!她才五歲,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女人突然撲了上來,不甘地大喊道,「明明就要成功了,可為什麼又被你發現了啊?去死,你該死!」

鋒利的匕首貫穿了她的心臟,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義無反顧地向更深處刺去。

那雙猩紅的眼睛怨毒地看著我,她想掐住我的脖子,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終像一匹軟綿綿的破布一樣倒了下去。

22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麥彬,我的心情很複雜。

「美琪,要不……離婚吧……」媽媽強忍著悲傷,眼眶都紅了,「小麥這個樣子,恐怕很難恢復了。」

「你媽說得對。」爸爸拉起我的手,「美琪,你總不能跟個植物人耗一輩子,以後他還怎麼照顧你?」

「我照顧他。」這個世界上,只有爸爸媽媽才是真正對我好的人,至於麥彬,我輕撫了一下他的臉龐,既然費盡心思要跟我

在一起,怎麼能輕易離開呢?「要不是去給我買餛飩,也不會出車禍。」

「那都是意外,不關你的事。」爸爸本來就不滿意這樁婚事,如今的結果,雖然殘忍,也算是求仁得仁,「我會安排好他,你還年輕,今後還有大把的時光。」

「爸,媽……」我看了看他們日漸蒼老的容顏,「我懷孕了。」

一個月後,我把麥彬接回了家,那個曾經屬於三個人的家。

床下見不得光的「生活用品」被我徹底清理了出去,那個女人留下的痕跡消失殆盡。

窗明几淨,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香味,一束鳶尾花浸泡在花瓶中,開得正盛。

一看到它,我就會想起那個廢棄的倉庫,想起如同煉獄一般的折磨。

上次住院,麥彬故意把它擺在顯眼處,試圖刺激我從而加重病情,要不是媽媽無意中的嫌棄,恐怕今天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但現在,我想通了。

這種紫色的花,雖然記錄了我生命中最無望的恐懼,但也在人生至暗的時刻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

既然麥彬喜歡,那就讓它們在床頭櫃上盡情綻放吧!

臥室的牆已經修復好了,平整如新,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看著床上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我先是悲傷,然後是憐憫,最後是釋然。

「麥彬,你很愛她吧?」我一邊給他的鼻飼管裡打流食,一邊絮叨著,就像一個最深情的妻子,「那怎麼捨得讓人家一直睡在我們床下面呢?」

推針管的速度快了些,麥彬急促地咳了幾聲。

「你說,每次她看著我們做愛,是不是恨不得掐死我啊?」我給麥彬擦了擦嘴角,譏諷地笑了笑,「男人真是奇怪的動物,請問你是怎麼當著前妻的面,和現任老婆親熱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