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賑災回京,於途中遇險,沈竹心星夜離京,捨身相救。
二人平安回京後,太子立誓非沈竹心不娶。
世人皆贊他們二人情深義重、佳偶天成。
這讓原本被選為太子妃的我瞬間陷入尷尬。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鬧起來,鬧一齣二女爭夫的笑話。
沒想到我不爭不搶,甘願退讓,以側妃之名入府侍奉。
在或讚揚或嘲弄的街談巷議之中,我淡定地在棋盤落子。
我的目標可從來都不是太子。
四月初六,太子大婚,同時娶了自己的心上人沈竹心和鎮北將軍府的嫡次女蘇瑾棠。
等喧囂落幕,賓客離席,一對有情人也迎來了自己的洞房花燭。
當然,這對有情人裡不包括我。
我在一屋子嬤嬤同情的目光中輕笑出聲。
“媽媽們不必如此,太子與太子妃大婚,理當如此。
“你們放心,我心中既無不敬,也無不平。
“今日辛苦諸位了,翠衣,幫我厚賞幾位媽媽。”
眾人見我當真神色無異,表情也輕鬆了不少,忙不迭地說了一堆吉祥話,退了出去。
此後一連三月,太子一步也沒有踏進我的院子。
除了陪著太子和沈竹心入宮請安,我連他的面都沒有見過。
面對府中漸起的流言蜚語,我鎮定自若。
每日除了看書寫字,便是刺繡烹茶,日子倒也怡然自得。
我與沈竹心同嫁入太子府的那日,皇后賞了我們每人一位管事嬤嬤。
說是怕太子年輕,怠慢了我們姐妹,但其實就是替帝后行監督觀察、管教約束之責。
跟著我的宋嬤嬤是個嚴厲古板、不苟言笑的性子。
她本以為我會作鬧爭寵,連對付我的手段都想好了。
卻不想我每日乖順得很,硬是浪費了她一身好本事。
“宋媽媽,您幫我看看,我總是繡不好這水波紋。”
宋嬤嬤接過我手中的刺繡,精準地指點了幾句。
我高興壞了,連連道謝。
宋嬤嬤看著我認真繡著一對比水鴨子還難看的鴛鴦,嘴角直抽。
“側妃娘娘,您……今晚要不要邀請殿下過來用膳?”
我一臉天真。
“啊?不好吧?殿下和太子妃新婚燕爾,如今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我在此時邀請殿下,怕是會傷了他們的情分。”
宋嬤嬤恨鐵不成鋼。
“側妃娘娘,您入府至今都沒有侍奉殿下,難道不覺得委屈嗎?”
我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媽媽,我既嫁入太子府,便是皇室中人,首先要考慮的是皇家顏面。
“至於那些小女兒心思,實在是不值一提。
“如今太子大婚不久,我若爭寵,不僅惹得太子妃不喜,還可能鬧得闔府不寧。
“往後的日子還長,何必因一時氣盛為殿下招惹閒言碎語。
“我年紀雖輕,但看母后言傳身教,也懂得見賢思齊的道理。”
宋嬤嬤隨著我的話微微點頭,顯然很滿意我的態度。
幾日之後,帝后往太子府送來了一些賞賜。
名義上是心疼兩位兒媳婦新婚操勞,但看看禮冊,給我的明顯比給沈竹心的貴重了不少。
沈竹心不在意,她以為這是皇室對我貶妻為妾的補償。
但我知道,這是帝后對於太子和沈竹心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