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已是隔年期》顧西辭林聽雨_第25章 教堂的鐘聲悠揚
教堂的鐘聲悠揚,陽光透過玻璃灑落,在紅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我穿著雪白的婚紗,手捧鮮花,一步一步走向站在紅毯那頭的陸之行。
他的目光溫柔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
角落裡,顧西辭靜靜站著,西裝依舊筆挺,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公司已經被陸家徹底打壓,如今只剩下一具空殼,揹負著上億的債務。
可聽到我結婚的訊息,他還是湊出了最後一點錢,包了一份禮金,託人送了進去。
他本不該來的。
可他還是來了,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她走向另一個人。
陸之行接過我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司儀的聲音莊嚴而神聖:“你是否願意娶她為妻,愛她、忠誠於她,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我願意。”陸之行的聲音堅定而溫柔。
顧西辭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曾幾何時,他也曾站在同樣的位置,聽著同樣的誓言。
可那時候,他的目光卻頻頻看向手機,心裡惦記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訊息。
現在,他終於懂了。
原來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嫁給別人,是這麼痛。
我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角落,與顧西辭的視線短暫相撞。
他呼吸一滯,下意識想要上前一步,可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冷漠。
我很快移開視線,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西辭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開,鮮血淋漓。
他踉蹌著轉身,推開教堂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眼。
顧西辭漫無目的地走著,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婚禮的鐘聲。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我時,我穿著簡單的白裙子,站在陽光下朝他笑。
那時候,我眼裡全是他。
是他親手把這一切都毀了。
他想起她曾經站在他和姜寧的婚禮上,安靜地看著他親吻另一個女人。
那時候,她的心裡是不是也像他現在這樣痛?
“滴——!!”
刺耳的喇叭聲驟然響起。
顧西辭恍惚抬頭,刺目的車燈直直照進他的瞳孔。
“砰——!”
身體被重重撞飛,世界天旋地轉。
疼痛來得遲緩,耳邊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模糊的視線裡,他彷彿看到教堂的大門開啟,我挽著陸之行的手走出來,在眾人的祝福中接吻。
陽光落在她的婚紗上,美得刺眼。
顧西辭艱難地抬起手,朝那個方向伸了伸,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聽……雨……”
手臂重重落下,鮮血在身下蔓延開來。
遠處,教堂的鐘聲依舊悠揚。
結婚後的一天早上,我在柔軟的床褥間動了動,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
“再睡會兒。”陸之行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下巴在我發頂蹭了蹭。
我笑著轉身,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不行,小念該醒了。”
話音剛落,兒童房的監控器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接著是奶聲奶氣的呼喚:“媽媽——爸爸——”
陸之行嘆了口氣,卻笑著起身:“我去抱他。”
陸夫人端著剛烤好的鬆餅走進餐廳,陸先生正在逗弄嬰兒椅上的孫子。
兩歲的小念揮舞著勺子,把藍莓醬糊了滿臉。
“奶奶!”小傢伙張開沾滿果醬的手。
“哎喲,小髒貓。”陸夫人笑著抽溼巾,卻先被我接過去。
“媽,您坐。”我熟練地給兒子擦臉,“昨天爸說血壓有點高,您記得監督他吃藥。”
陸先生輕咳一聲:“小雨,你上次推薦的那個降壓茶。”
“已經訂好了,明天送到老宅。”陸之行端著咖啡走過來,自然地吻了吻我的額角。
吃完飯,我坐在鞦韆上翻相簿,小念趴在我膝頭指照片:“媽媽!鳥鳥!”
“這是海鷗。”我揉揉兒子的捲髮,“爸爸帶我們在馬爾地夫拍的,記得嗎?”
陸之行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下個月去瑞士看雪?”
“好呀,剛好你上次答應小念堆雪人。”我側頭,嘴唇擦過他臉頰。
小念歡呼著撲進陸之行懷裡,一家三口的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晚上,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顧氏集團前CEO顧西辭確認於上月病逝,終年35歲。
配圖是張黑白證件照,男人瘦得脫相,唯有眼神還凝著一點執念。
我怔了怔,心裡透過一陣唏噓。
陸之行默默從背後抱住我。
“我只是在想,”我靠在他胸口,“如果當年那架我上了那架飛機。”
陸之行收緊了手臂:“但你沒登機。”
“是啊。”我轉身望進他眼底,那裡盛著完整的自己,“我抓住了更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