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已是隔年期》顧西辭林聽雨_第22章 醫院病房裡
醫院病房裡,陸之行靠在床頭,眼神清明地看著我:“和我試試,好不好?”
我手頓了一下,頭也不抬地說:“我現在沒這個心思。”
“沒關係,”陸之行笑了笑,陽光透過窗簾在他臉上投下溫柔的光影,“你遲早會有的。”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陸之行的父母走了進來。
陸夫人熱情地拉住我的手:“小雨啊,我和你叔叔要去歐洲旅遊兩個月,之行就拜託你照顧了。”
我剛要拒絕,餘光卻瞥見陸之行正衝父母使眼色。
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陸之行立刻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惹得陸先生也忍不住笑了。
早上,陸之行將剛烤好的吐司翻了個面,金黃的表面發出誘人的滋滋聲。
我揉著眼睛走進廚房時,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已經擺在餐桌上。
“加了一片檸檬,你昨天說喜歡這個味道。”陸之行頭也不回地說,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怔了怔,捧著杯子小口啜飲。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心裡有絲異樣的感覺。
門鈴突然響起。陸之行挑眉看向監控螢幕,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你的忠實追求者又來了。”
這已經是連續第七天,他風雨無阻地出現在公寓樓下,說要重新追求她99次。
“真是陰魂不散。”陸之行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遞來一杯熱牛奶。
我接過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陸之行的手,兩人都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確實對陸之行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用行動一點點打動著我。
我放下杯子,透過貓眼看到顧西辭站在門外,手裡捧著還冒著熱氣的餐盒。
他今天換了身灰色西裝,領帶卻系得有些歪,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我去打發他走。”陸之行擦了擦手。
“不用。”我按住他的手臂,“我自己來。”
開啟門,顧西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小雨,我記得你愛吃城西那家的小籠包,特意——”
“我不需要。”我平靜地打斷,接過餐盒徑直走向垃圾桶。
塑膠盒落入桶底的悶響讓顧西辭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是怎麼了?”他的聲音發顫,“上週你還收下的。”
“上週是樓下的狗剛好餓了。”我直視他的眼睛,“現在請你明白,我們結束了。”
顧西辭伸手想拉我,被及時出現的陸之行擋住。
兩個男人目光交鋒,我已經退回屋內,只留下一句:“別再來了。”
關門時,我聽見顧西辭沙啞的聲音:“我會一直等。”
陸之行關上門嘴角帶上笑容,“今天紀錄片頻道要播那部你一直想看的海洋系列。”
這樣默契的瞬間越來越多。
昨晚我隨口提過想看的節目,今早他就能準備好一切。
煩躁的時候他永遠知道何時該安靜,何時該遞上一杯熱茶。
甚至在我做噩夢驚醒時,總能在客廳找到那盞特意留著的夜燈。
雨點開始敲打窗戶,我正和陸之行爭論著紀錄片裡鯨魚的遷徙路線。
我堅持認為灰鯨的旅程更長,而陸之行卻拿出平板查資料證明座頭鯨才是冠軍。
兩人頭碰頭擠在一起看螢幕的樣子,像極了一對普通情侶。
“下雨了。”陸之行突然說,目光投向窗外。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顧西辭依然站在樓下,雨水已經打溼了他的西裝外套。
他沒有打傘,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仰頭望著我們的窗戶。
“真是噁心。”我皺起眉頭。
陸之行拿起傘:“我去說清楚。”
“不用。”我拉住他的衣角,“淋雨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轉身拉上窗簾,將雨聲和那個固執的身影一起隔絕在外。
陸之行靜靜看著我,“你確定?”他輕聲問。
我望進他的眼睛,那裡盛滿了溫柔與剋制。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自己早已做出了選擇。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隱約聽見有人在喊“暈倒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還是沒有去掀開窗簾。
“要去看看嗎?”陸之行問。
我搖搖頭,嘴角揚起一個釋然的微笑,“陌生人,不用多管閒事。”
陸之行凝視著我,慢慢露出笑容。
雨聲漸大,但室內的溫暖卻將兩人包裹在一個只屬於他們的世界裡。
“繼續看紀錄片?”他問。
“嗯。”我點頭,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靠,“不過這次我賭灰鯨贏。”
陸之行笑著將毛毯披在我肩上,兩人的手指在毯子下不經意地相觸,誰都沒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