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荊棘載途，贈你餘生不寧》蘇晴顧沉_第八章

?啊——」他瘋狂的將觸手可及的所有東西掃落在地。

碎片四濺。

就在這時，大門密碼鎖傳來【滴滴】兩聲輕響。

門開了。

顧母穿著一身深紫色套裝，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裡拎著一個限量款手包，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掃過兒子崩潰的模樣，最後定格在散落的法律檔案上。

?廢物。」她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顧沉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媽！蘇晴她......」

?我都知道了。」

顧母打斷他，姿態優雅地繞過碎片，在沙發上坐下。

?沈希儀那個沒腦子的女人，電話打到我這裡哭訴了半個小時。」

她微微傾身，用塗著蔻丹的指尖，挑起那幾份檔案，掃了幾眼，冷哼一聲。

?資產凍結......重婚罪......她倒是懂得拿捏你的軟肋。」

?媽，我不能坐牢！公司也不能垮！還有小哲......」

?那個孩子？」

顧母抬眸，眼神里沒有半分對孫子的溫情，只有冷靜到近 乎殘酷的權衡。

?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生母上不了檯面的孩子？」顧母語氣輕蔑，「難道你要為了他，放棄自己多年打下的基業？」

?你才三十歲，以後想生幾個孩子、跟誰生不行？我早就告訴過你，玩可以，但要擦乾淨嘴，你倒好，弄出個孩子，還鬧到蘇晴面前，被她抓住把柄。」

她將起訴狀扔回茶几上，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簽了蘇晴給的這些東西。淨身出戶，背上可能的重婚罪案底，顧氏股價暴跌，資金鍊斷裂，我們母子幾十年心血付諸東流。然後，你用剩下的那點自由，去給你那個私生子掙醫藥費。」

?第二，」她頓了頓，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兒子，「穩住蘇晴。」

?怎麼穩？」顧沉聲音沙啞，「她已經走了！她恨我入骨！」

?她恨你，是因為她曾經愛你至深。」

顧母嘴角勾起一絲洞悉人性的冷笑。

?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殘廢了的女人，能有多決絕？無非是想要一個態度，一個讓你比她更痛苦的姿態。」

她站起身，走到顧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去找到她。跪下，認錯。告訴她，你只要她，你可以不要孩子，不要沈希儀，甚至可以暫時不管公司。用你的一切，去求她回心轉意。」

?只要她撤訴，只要她回來，顧家就還有救。至於沈希儀和那個孩子......」顧母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白血病而已，等風頭過去，總有辦法處理。」

顧沉仰頭看著母親，看著她眼中的精明。

和那套熟悉的、利益至上的邏輯。

這套邏輯曾經幫他拿下了無數生意，此刻卻讓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用拋棄沈希儀母子，去換取蘇晴的寬恕？

用一場更卑劣的背叛，去彌補前一場背叛？

手機又響了，是醫院護工打來的。

顧沉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號碼，彷彿看到了兒子蒼白的小臉和沈希儀絕望的哭嚎。

他死死攥著拳，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最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我......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