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任務失敗,顧晏廷在爆炸中銷聲匿跡,所有人都說他死了。
我不死心找了他整整三年,跋山涉水,雙腳血泡磨破又結痂。
絕望之際我無數次站在天台上,想結束餘生黑暗至極的痛苦。
直到我受邀參加隊友的婚禮,我看到了顧晏廷。
他是新郎,我是伴娘。
隊友舉著酒杯對賓客笑:
“當年他做臥底身份暴露,毒販要滅口,是我帶隊救的人。”
“聽說那時還有個女的纏著他,我直接安排他進證人保護計劃出國了。”
“清禾,我這手移花接柱漂亮吧?”
隊友得意地說著什麼,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我翻閱過無數次失蹤檔案。
可我最愛的人,竟被天天一起出任務的隊友藏了整整三年。
......
我聽著隊友的話,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雙腿發軟,控制不住地戰慄。
阮念看我臉色不好,馬上扶我進了休息間,小心地問:
“清禾,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這三年,為了找顧晏廷,我幾乎踏遍了每一個可能的地方,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尋找顧晏廷。
就連他的家人都已經接受了現實,認定他早已不在人世,
只有我固執地相信他還活著,從未停止過尋找。
可現在,一切都像個笑話。
看著手臂上很多割傷又好了的疤,我眼睛發酸,心像刀割一樣疼。
阮念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又想他了?都過去這麼久了,該放下了,你也可以像我一樣找個好男朋友開始新感情。”
“改天組個局,讓晏廷介紹幾個靠譜的兄弟給你認識。”
話剛說完,顧晏廷就進來了,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和三年前別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我們看著對方,以前他眼裡只有我,現在他只是輕輕看了我一眼,就過去幫阮念整理裙襬。
他身後跟著伴郎們,還是以前那些好兄弟。他們曾經嬉笑著喊我“嫂子”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此刻他們看著我,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如果是剛才,我還能自欺欺人,告訴自己他或許是因為爆炸失去了記憶。
可他身邊的每個朋友,都在告訴我,他沒有失憶,他什麼都記得。
只是,不再愛我了。
阮念看著顧晏廷,眼裡都是得意:“老公,今晚讓你朋友都別走,我們聚聚,好好熱鬧一下。”
說完,還不忘朝我眨了眨眼。
顧晏廷隨便點了點頭,眼裡全是阮念,再未分給我半分注意。
就好像,我們從來不認識一樣。
我慢慢閉上眼,感覺心被人用力抓住,捏碎,再扔進火裡燒。
痛,真的太痛了!
我衝進廁所,靠著牆慢慢滑下來,感覺牆很涼,心裡一陣陣疼。
胸口一陣陣痛,我哭出聲來:
“顧晏廷,你怎麼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