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碎於枕邊言》厲承驍蘇靈汐_第4章 和厲承驍離婚前

和厲承驍離婚前,我大鬧了一場。

我拍下他們狼狽的照片,印成傳單塞進每個連隊的信箱。

機關樓下掛滿揭露他們關係的橫幅。

我去政治部舉報許微作風不正。

她就讀的國防大學論壇貼滿控訴。

在她畢業典禮上,我僱人在大螢幕迴圈播放我們曾經的合影。

那些被我視若珍寶的回憶,都成了傷人的武器。

但厲承驍護住了她。

她順利從頂尖的國防大學畢業。

還即將舉辦個人畫展。

為給許微鋪路,厲承驍終於正視我。

“許微的理想就要實現,別去打擾。”

我早已殺紅眼。

“怎麼是打擾?我已經準備好,讓所有看展的人都欣賞你們的傑作。”

一份檔案摔在我面前。

“想保住你母親最後的安息之地,就簽字離婚,從此離我和許微遠點。”

當年母親下葬,我悲痛欲絕,後事全是厲承驍操辦,包括墓地選址和購買人都是他。

如今這塊烈士陵園的墓地,他竟也能動手腳。

我把咖啡潑在他臉上。

那天夜晚在母親的墓碑上哭著睡了一夜。

第二天還是去了政治部辦手續。

結果卻出人意料——厲承驍只分給我一套老舊的家屬房。

“你舉報我違紀,現在大部分資產被凍結,只能給你這些。”

“若不是許微求情,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從來鬥不過厲承驍,從小就是。

他沉穩縝密,從不意氣用事,善用計謀和權利達到目的,

而我是永遠做事經過任何思考就直衝而上的那一類,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我如他所願地安靜了。

賣掉房子,調去邊防前,我還是去了許微的畫展。

臨時起意。

市中心廣場的巨幕投映著她溫柔的面容,畫展名為《心靈金鑰》。

那是青春歲月裡,我們在寫給彼此的信中常提的詞。

是少女最純粹的憧憬。

是戰友最真摯的祝福。

懷著最後一點自虐般的懷念。

我將自己全副武裝,踏進會場的那一刻,像是一隻窺視別人幸福的老鼠。

直到看見那幅《心靈金鑰》。

畫上是兩具交纏的軀體。

男人背脊上那顆痣我曾親吻過無數次。

女人指尖揪皺了床單,背景是鋪著淺綠床單的床,窗外是盛放的玉蘭。

那是我親手在服務社挑的品種。

粉色花朵迎風搖曳,美得安靜。

那是我家。

原來也是她和厲承驍初次纏綿的地方。

原來心靈是她的,金鑰是厲承驍的。

一陣難以抑制的反胃感洶湧而來。

我吐了一地。

驚動了正在接待來賓的二人。

柔軟嗓音在耳畔響起:

“這位同志,你還好嗎?”

她胸前那枚心形胸針晃得我眼花,與男人袖釦的鑰匙造型正好一對。

我猛地扯下那枚胸針向畫布劃去。

嘶啦——

畫布撕裂聲震驚全場,四周一片抽氣聲。

混亂中,我被安保按在地上。

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男人摟著抽泣的女人與我對視。

像是在看一隻陰溝裡的老鼠。

“報警吧。”他說。

我笑了,越笑越大聲。

嚇得眾人後退。

因為涉及金額已經超過一萬元,我被判三年有期徒刑,附帶賠償物質損失以及精神損失費。

在獄中幾次尋死,都被救回。

一年後因表現良好減刑釋放,一無所有。

卻想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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