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卷地白草折》厲北霆許願_第2章 天亮後
天亮後,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我去醫院預約了人流手術。
第二件,我去行政部打了離婚報告。
正準備去找厲北霆簽名,就被人從後面打暈。
再醒來時,我和弟弟許辰被丟在一片雷區上。
我心跳驟停,抱著弟弟坐在原地,不敢亂動。
軍靴踩在黃土地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猛然抬頭,就看見厲北霆在警衛員簇擁下快步走近,眼神冰冷:
“你把初初藏哪了?”
我茫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厲北霆冷笑,“昨晚剛在軍屬樓見過初初,今天就指使許辰趁我出任務綁走她!許願,你好大的膽子。”
我臉色瞬間慘白,他昨晚看到我了!
他看到我的焦急心痛,看到我被踩踏,卻視而不見。
我強忍哽咽:“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
許辰醒來,聲音虛弱:“不關我姐的事,是我做的。厲北霆你放了我姐——”
他一說話,我才發現他的嘴巴里血肉模糊,門牙都被打落。
我急得雙眼通紅,嘶吼出聲:
“厲北霆,我好歹是你五年妻子,爺爺死後,阿辰是我唯一的親人,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厲北霆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依舊淡漠如冰:
“你們動初初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對我多重要。”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語氣冰冷:
“給你們一分鐘。說出初初的位置,我讓人把你們帶出來。”
“超過時間,這片雷區,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許辰意識模糊,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
“我說,顏初在城南許家的舊倉庫。”
“厲北霆,事情是我做的,放了我姐。”
厲北霆盯著他看了幾秒,抬手讓警衛員打電話確認。
隨後揮手讓警衛員拿著探雷器走進雷區,卻只走到我身邊,將我拉了出去。
他看向我,眼神淡漠:“這是給你的教訓。以後本本分分做好你的軍嫂,別再打初初的主意。”
我掙扎著想要回頭:“阿辰!你們放開我!把他也帶出來!”
厲北霆卻攔住我,聲音冷硬:“許辰是主謀,理應受罰。”
說完,他轉身就走,警衛員也跟著撤離,只留下許辰一個人在雷區裡。
我瘋了一樣想要衝回去,許辰拼命搖頭:“姐,別管我!不要進來!”
我咬牙不語,在雷區爆炸的前三秒,拉著許辰跑出雷區。
許辰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抱住我向旁邊撲倒。
爆炸聲響起,熱浪將我們掀飛。
許辰嘴角血絲流淌,氣若游絲:
“跟厲北霆離婚吧,我會努力撐起許家,我養你……”
我抱著弟弟,淚水砸在他臉上:
“阿辰你放心,我已經準備好離婚報告了,等他籤個名字就行。”
“不用找他。”許辰從懷裡掏出一枚印章,“這是顏初落下的,是厲北霆的私章。有了它,不用找他簽字。”
下一秒,我掏出沾血的離婚報告,拿過印章毫不猶豫地蓋了下去。
把許辰送到醫院後,我去了政治部辦離婚手續。
等一個月冷靜期結束,我便和厲北霆再無瓜葛。
我趕回醫院照顧重傷的許辰,卻見厲北霆的副官站在病房門口。
他公式化地傳達:“夫人,少將讓我轉告:你們的婚姻本就是交易,認清自己的位置。再敢動顏初,許家就別想在北城混了。”
“知道了。”我啞聲回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沒人知道,從十八歲閱兵式見到剛晉升的厲北霆起,我就暗戀他。
直到婚前,我才從厲老爺子那裡得知,
厲北霆小時候目睹母親在軍屬樓的宿舍裡和男人越軌,留下心理創傷。
那天,厲老爺子把當年事發宿舍的鑰匙交給我,希望我能帶他走出陰影。
後來,厲北霆只因在我包裡看到這把鑰匙,就把我關在禁閉室一個月。
我苦笑一聲,找出鑰匙準備送回去。
可一開門,眼前的畫面卻讓我神魂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