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獨生女不做豪門真千金》宋招娣宋明珠_第四章 被打完的第二天
被打完的第二天,我就發了高燒。
宋家誰也不帶我去看醫生,幸虧以前在家裡還養了點本錢,這才勉勉強強扛過了這場病。
燒退了沒兩天,宋家收到了本市一位重要企業家的壽宴邀請。
晚飯時,宋母放下筷子,語氣嚴肅地對我說:“招娣,週末的宴會你一起去。有些規矩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她拿出幾張列印紙,上面羅列著注意事項:
“不要主動說話,問到你再說。”
“不要吃太多,每樣嘗一口即可。”
“不要提你以前的生活,尤其是你養父母家的工作性質。”
“時刻記得,你代表的是宋家的臉面。”
宋明珠在一旁乖巧地補充:“姐姐,到時候你就跟著我,看我怎麼做就好啦。”
我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規矩,只覺得自已眼前一黑。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爸媽帶我去參加同事婚宴,也只會摸著我的頭說:“我們暖暖吃好喝好,玩得開心最重要!”
宴會廳燈火輝煌,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無人問津。
偶爾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宋母便笑著解釋:“這是我們家招娣,剛從外地接回來,還在適應。”
一位看著很和氣的阿姨過來問我:“小朋友,你以前在哪兒上學呀?”
我剛想開口,宋母立刻接過話:“她之前在北方一個小城,教育質量一般,我們正想辦法給她補課呢。”
她臉上是笑著的,手卻在我背後輕輕掐了一下。
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主持人邀請賓客子女展示才藝。
不知是誰起了頭,聚光燈突然打到了我身上。
“讓我們也歡迎宋家剛回來的大小姐,怎麼樣?”
不少人都跟著起鬨。
宋明珠跑過來拉我:“姐姐,你就唱首你們那邊的歌吧,雖然可能有點土,但大家不會笑話你的!”
我看著她眼底的壞水,看著臺下爸媽默許的德行,看著那些或好奇或看樂子的目光,那股無名火又來了。
我在林家十八年,爸媽教我的是背古詩,練書法,是肚子裡有墨水兒,脊樑杆子挺直溜!
更何況我們東北孩子啥時候都大大方方的。
不就是表演個節目嗎!
這還有啥不行的。
我甩開宋明珠,走到話筒前看著臺下眾人,一字一頓道:“唱歌跳舞我不會。”
“但我能給大夥兒寫幅字。”
我直接無視宋母快抽筋的眼角和宋父鐵青的臉,走到備好的桌子旁,抓筆蘸墨,一氣呵成劃拉八個大字:
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在家我爸總說,寫字如做人。
要板正,要有筋骨,要藏鋒於內,但該支稜時絕不掉鏈子!
一位氣質儒雅的老爺子上前瞅了半天,連連點頭:“這字好!有風骨!有傲氣!小姑娘,練幾年了?”
我撂下筆,眼神直接落我親爹媽那難看的臉上:“跟我養父學的,六年。”
我扭頭看宋明珠,看見她嫉妒得眼珠子快冒藍光了。
那我就放心了。
宋父甚至等不到回家,當場就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宋招娣!誰讓你出那個風頭的!你顯擺什麼!”
“從今天起,我非要磨掉你身上所有的窮酸氣和倔骨頭!”
“你什麼時候學會怎麼做宋家女兒,什麼時候再出門見人!”
我梗著脖子懟回去:“我顯擺啥了?我寫的這叫風骨!”
“比你們那套虛頭巴腦的強多了!”
“還掰折我骨氣?你咋不先把自個兒那偏心眼子掰掰正呢!”
宋父氣得滿臉漲紅,抬手就要扇下來。
就在這節骨眼上,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大表哥帶著幾個人,在一眾賓客驚愕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了舞臺前。
可給我激動壞了,我爸終於找人來救我了!
我哥看都沒看宋父懸在半空的手,聲音洪亮得整個大廳都聽得見:
“宋建國先生你好。我們是東林市稅務局工會和婦聯的同志。”
他身後一位工作人員適時地亮出了證件。
“我們受林明同志單位委託,現場瞭解林暖暖小朋友在貴府是否遭受虐待及基本權益受損情況。”
他一步上前,輕輕拉起我紅腫的左手,向在場的所有賓客展示:
“請宋先生當著大家的面解釋一下,孩子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覆,現在就要。”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那狼狽的親生父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