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瀲灧知雲深》謝硯深孟念雪_第四章 不知溫知予是有意還是無意
不知溫知予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洩露了我的住址。
從此,每天都有受害者家屬和憤怒的群眾在軍區大院外舉牌抗議。
僅僅三天後,我的父母也來了。
這是十年來他們第一次主動找我。
看見站在門口的孟振庭和許曼君,我心中湧起一絲希冀:“爸,媽,你們來了?快進來坐。”
可孟振庭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哼!我們可不敢進殺人犯的門!”
許曼君扶著門框,疲憊地說:“念雪,你當年做的事我們永遠無法原諒。你不能一錯再錯了,知予是真心愛硯深的,你們既然已經離婚,就別再糾纏他了。”
“知予那孩子懂事,不好開口,我們來做這個惡人。你趕緊離開這裡吧,要是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和你爸想辦法讓你離開。”
許曼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這溫柔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哄我入睡,如今卻字字誅心,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扎得我體無完膚。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爸,媽,你們就從來沒有一絲一毫相信過我嗎?如果我說,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溫知予的陷害......”
“啪!”
我話未說完,孟振庭就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混賬!事到如今你還敢汙衊知予!”
正好來送生活用品的謝硯深見狀,急忙上前想要解釋。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副官江嶼打來的:
“少將,不好了!溫小姐在慶功宴上喝多了,正在軍區醫院洗胃!”
聽到訊息,謝硯深和我的父母頓時慌了神,二話不說就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影,我笑出了眼淚。
原來不管是我受的委屈還是我挨的打,都比不上溫知予的一個小動靜。
我以為這事就此過去了,十年的教訓早就告訴我,對父母和謝硯深都不該抱有任何期待。
可我沒想到,父母的“手段”來得這麼快。
一次外出採購時,幾個受害者家屬認出了我,用槍托將我擊暈帶走。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被裝在麻袋裡。
透過縫隙,我辨認出這是在城郊的河邊。
為首的男子趙燃朝我腹部狠狠踹了一腳:“媽的,你這個害人精,還敢出現在海市!”
他的話激起眾怒:
“還我兒子命來!他才二十二歲,剛從中尉升上尉啊!”
“都是你,你研製的毒藥害我丈夫生不如死,我要你償命!”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我想解釋,嘴卻被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等他們打累了,趙燃才開口:“你欠了這麼多條人命,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今天落到我們手裡,就要你血債血償!”
我聽見鐵棍破空的聲音,隨即一陣劇痛襲來。
整整九十九棍!
我一次次昏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骨頭斷裂的脆響。
最後,在意識模糊之際,他們把我綁上石頭扔進了河裡。
冰冷的河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窒息感將我吞噬,肺部像要炸開一般。
我絕望地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