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打擊》方簡陸楓_第四章 陸楓老來得子
陸楓老來得子,他現在事業上又如日中天,想來燒熱灶的人有很多。
孩子的百日宴本來要辦得很大,但我卻提議不要大操大辦,只請一些必須要請的人,小規模聚聚就好了。
陸楓不置可否,這些年他也是煩了各種應酬飯局。
其實,他才是真正的高智商人才,最煩跟我們這些凡人解釋他的想法,偏偏他現在在管理崗位上,必須得應對各種人情世故。
所以,我的提議他舉雙手贊同。
於是,我就把百日宴擺在了陋室私廚。
老闆很給陸楓面子,整個二樓包間都劃給我們使用。
饒是如此,賓客名單一加再加,還是坐得擠擠挨挨。
高朋滿座,闔家歡樂。
我知道,每到這種時候,就是蔣思琴最難受的時候。
她清楚地知道,她一天不轉正,她就不可能跟陸楓過任何一個正式的節日。
她一天不轉正,陸楓就能隨時被家裡的電話叫走。
她一天不轉正,她就必須忍耐旁人的冷眼和鄙夷。
她很有耐性,隱忍多年,裝著大度不在乎,一直在陸楓心裡累積著虧欠感。實際上,我早已經查到她給自己凍了卵,並且說服了陸楓去過一次生殖中心體檢。
我知道陸楓可能快被說動了,無論她說得多麼好聽,只想在人老珠黃時有個跟她姓的孩子。
但只要這個孩子出生,無論姓蔣還是姓陸,都必然分走陸楓的父愛和家裡的資源。甚至,陸楓已經去見過一次律師,討論過我和他離婚的方案。
所以,我不能再等了。
百日宴當天,我讓方簡邀請蔣思琴去吃飯。
我知道,她肯定會去。
人這種生物很奇怪,明知道看了會難受,但就是會忍不住去看。
三年前,婆婆大壽的時候,她就躲在後角門偷偷看,這次,她也必然會來。
只是我沒料到,她竟然穿了與我同款的紅色旗袍禮服。
我在樓上觥籌交錯,赫赫揚揚之時,不知道在樓下散客區吃飯的她,是什麼心情?
百日宴最後一個儀式是所有賓客分享「百日糕」。
我特意讓廚房做了很多,也分給一樓的散客,沾沾喜氣。
透過方簡那邊監聽耳機傳過來的聲音,我聽到蔣思琴清冷冷地說了句:「最受不了中國人這種陋習,自己家的事兒,非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聽著蔣思琴的酸氣快要漫上一樓了,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於是抱著孩子款款走下一樓,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解開衣襟,給孩子喂起了奶。
關鍵的部分,我找了條絲巾遮擋了下,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我在餵奶。
可能我們在所謂的文明社會里生活太久了吧。
紅毯上、廣告牌上,酥胸半露的狀態被叫做性感、時髦,一個母親餵奶卻常常被認為是不文明行為。
所以,一個服務員小姑娘走過來,很不客氣地跟我說:「這位女士,這裡是公共場合,您這樣做不太合適。」
?可是,我的孩子餓了,我必須餵飽他。」
?您可以到衛生間去給孩子餵奶,這裡是餐廳,您這樣做不太雅觀。」
?你怎麼不到廁所去吃飯?這裡是餐廳怎麼了,孩子不能在這裡吃飯嗎?」
?您這樣就有些強詞奪理了。您的行為已經讓我們這裡的客人感到不適了,請您儘快離開!」
我勃然大怒:「我喂個奶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不是你媽生的嗎?你小時候不吃奶嗎?怎麼就引起不適了?引起誰的不適了?你指給我看看?」
我的聲音很大,立即吸引了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
有點教養的男性往往選擇避開不去看我,而是盯著服務員,女性們看我的目光很複雜,有同情,也有無奈。
服務員小姑娘也拔高了聲音回嗆我道:「我們肯定是收到了客戶的投訴才請您出去的,您自重吧,請趕緊離開!」
?誰?誰那麼沒有素質投訴一個給孩子餵奶的母親?」
服務員急得白了臉,一時語塞。
正在這時,蔣思琴站起來了:「我投訴的,怎麼了?到底誰沒素質?光天化日,公共場合,裸露性器官,你才是個沒素質的鄉下人吧!?你這種人,也配……」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因為,陸楓下來了。
我估計陸楓從沒見過蔣思琴這一面,驚立在當場。
但他到底有多年的養氣功夫,片刻後,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我們娘倆身上。
我見他一臉陰沉,小聲道:「樓上菸酒味太大,孩子又餓了,我實在沒辦法。」
我不知道這一幕怎麼觸動了他,他竟然柔情萬分地湊近我道:「是我不好,沒照顧好你們。」
然後轉身對跟在他身後的陋室老闆說:「不好意思王總,我夫人要餵奶,能不能給她準備一個屏風。」
王總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道:「哎呀哎呀!是我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夫人和小公子受委屈了,這頓都算我的,您千萬給我這個賠罪的機會。」
此時,方才氣勢洶洶的服務員小姑娘早就不知所蹤。
我知道她這一遭必然保不住工作,所以提前給了她 1 萬塊錢,讓她陪我演這場戲。方才讓她給蔣思琴分的百日糕裡,我也放了點精神類藥物,份量不多,但足以讓她暫時失去理智,放大負面情緒。
陸楓護著我,這更加刺激了蔣思琴的情緒,藥物作用下,她一腳踹倒了屏風。
巨大的聲響嚇得孩子哇哇大哭,我慌忙摟緊了孩子,瑟縮在角落裡。
?你裝什麼裝?一把年紀了,也學人家小姑娘演綠茶白蓮花那一套。
公共場合坦胸露乳,你羞不羞?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滿大廳的男人,你看看有一個看得沒?
我這輩子第一次聽這麼難聽的話,我也沒想到是一向溫婉淑雅的蔣思琴能說出來的。
更不可思議的是,我還沒哭,她倒是先哭上了,還一邊哭,一邊指著陸楓罵道:「你看看,也就是你,拿這麼個爛貨當個寶。
你還給她穿金戴銀,她一個廢物寄生蟲,她配嗎?」
我看不到陸楓的臉,但他顯然氣得不輕,擋在我身前的後背都在微微顫抖。因為此刻,二樓的賓客也紛紛下來看戲了。
我很想看陸楓一巴掌打爛蔣思琴的嘴,但到底是自己愛了多年的女人,他沒下去手。
只是跟旁邊的陋室老闆說:「王總,派個人把這個瘋婆子帶出去,麻煩了!」
但蔣思琴顯然已經有點瘋魔了,紅著眼睛撲到陸楓身上撕扯起來。兩個保安費了好大勁才把她架出去。
?陸楓,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護著她?她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給你生過幾個孩子嗎?我也能生。
陸楓,你個狼心狗肺的,我等你這麼多年,你居然叫我瘋婆子,你這麼對我。
陸楓,你別以為我沒有你不行,我告訴你,追我的人多的是……
這……藥勁也太大了吧,我記得自己沒放這麼多量啊。
倒不是我心善,而是怕藥放多了被蔣思琴吃出味道不對。
再瞥一眼角落裡搖晃紅酒杯的方簡,壞了,這藥配上酒精,確實更上頭。
再看方簡把紅酒悄悄倒進花盆裡的騷操作,這個玩意,不會也給蔣思琴下了什麼東西吧。
別吃出人命了,我趕緊給方簡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出去照顧蔣思琴。
而這邊,陸楓的臉已經丟到了西太平洋,更糟糕的是,婆婆氣暈了,小姑子手忙腳亂地掐著老太太人中叫救護車。
吃瓜群眾們紛紛散去,悄悄拍下的影片足夠他們回味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