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若還似當初》傅雲洲孟時安_第三章 人群嚷動
人群嚷動,傅雲洲一時鬆開手被人群衝散,我卻面色慘白,抱著自己縮在角落,冷汗溼透後背,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我有黑暗恐懼症。
頭頂傳來一聲惡意的笑,隨即劇痛襲來,是沈南希,她拿菸灰缸一下一下砸我的頭。
她扯住我的頭髮,將我提起:“你敢打我?”
無數菸灰被她塞進我嘴裡,我乾嘔著。頭頂的劇痛還沒停止,血流進眼眶,刺激的眼淚流下。
恐懼被黑暗放大到極點,我哽咽著出聲,下意識喊出傅雲洲的名字:“傅雲洲……”
又是一個巴掌。
“一個怕黑的廢物,怎麼當初不和你媽一起死啊。”
我愣在原地,心臟瞬間沉入深淵,泛起細密的疼。
恍惚間回到了那個黑屋子。
十七歲那年,父親出軌,找的小情人很有身份。
她把我和媽媽一同綁架,關在不見天日的屋子五天五夜。
我眼睜睜看著溫柔美麗的媽媽化成腐爛發臭的白骨。
最後,還是傅雲洲將我救出去。
我那畜生父親說:“死了就死了,你不願意在這個家,就也滾!”
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
而傅雲洲告訴了沈南希。
血從嘴裡一股一股冒出來,眼淚像要流乾一樣止不住,我聽見傅雲洲滿是慌亂的嗓音。
“安安!你在哪!孟時安!”
我強撐著要開口,微弱的聲音被沈南希蓋過:“啊!雲洲,我摔了,腳好痛。”
傅雲洲趕過來,抱起沈南希就匆忙往外走。
與我擦肩而過。
手機螢幕亮起。
“安安,你求我,我就去找你。”
黑暗中,我死死盯著這一行字,突然笑出了聲。
眼淚被我生生吞下。
多熟悉的話啊,離婚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發現傅雲洲出軌那天,是我們五週年紀念日。
我在酒店為他準備驚喜,出門卻見到他摟著一個黑髮紅唇的明豔女人,邊走邊吻。
我一個人在家從下午坐到傍晚。
八點,傅雲洲回家,帶回一條祖母綠項鍊。
與那個女人脖頸上的是同款。
“安安,五週年快樂。”他笑著過來吻我,我躲開。
“你去哪了?”
“應酬而已,你不喜歡,下次我推掉。”
心裡繃著的弦徹底斷掉,我突然像個瘋子,崩潰大吼,砸了屋裡所有東西。
“為什麼這麼對我!你騙我!”
母親死時的樣子浮現在我眼前,我接受不了,我的丈夫,像我那個畜生父親一樣,出軌了。
傅雲洲緊緊抱著我跪在地上,哭著對我道歉。
“對不起安安,對不起。我和她是意外……”
“我和她斷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太蠢了,居然真的信了他。
那之後,傅雲洲封殺了沈南希,我努力想忘掉那些,和傅雲洲回到從前。
直到收到沈南希寄來的床照。
“你老公真壞啊,說著封殺,實際讓我做他金絲雀呢。”
我去質問傅雲洲,他煩躁地捏著鼻樑。
“安安,南希和你不一樣,她不是大小姐,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我心疼她。”
“我說了,精神和肉體可以分開,我愛的還是你,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像是第一次認識傅雲洲,如墜冰窖。
我聯絡了狗仔,想要爆料毀掉沈南希,都被傅雲洲壓下去。
他親手捧紅了沈南希。
甚至,逼我淨身出戶。
“安安,離婚你什麼也得不到,何必在意這些呢?只要願意,你還是傅太太。”
此後179天,每一天我都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我整日整日睡不著覺,無規律的手抖,嘔吐,崩潰大哭。
我無法拿起畫筆,我失去了謀生的手段。
我神經質地將手腕咬得血肉模糊,反覆翻看沈南希兩千多條微博,試圖從每張照片中找到傅雲洲的身影,弄清楚他們何時勾搭在一起。
我在網上惡毒的詛咒他們去死。
玻璃不是我打碎的,我卻要在上面走無數遍。
直到我拿著癌症的檢查報告,在醫院遇見陪沈南希體檢的傅雲洲。
我形容枯槁,面似惡鬼。他們郎才女貌,光彩照人。
“安安,你過得不好。”傅雲洲皺著眉,神色不明。
眼淚瞬間流下。
恐懼戰勝了一切。
我太害怕自己與媽媽一樣,死在無人知曉的出租屋裡。
我迫切需要些什麼來確認自己還活著,哪怕是爛的千瘡百孔的愛情。
於是我開口:“傅雲洲,我錯了。”
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我們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