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又逢春》宋時暖宋寶珠_第二章 我聽着王叔溫厚的聲音
我聽著王叔溫厚的聲音,也不由得笑了。
我14歲那年,最叛逆的時候,宋音女士領進了一個資助的孩子。
原本叫硃紅,後來知道她父母雙亡,宋音女士就讓她改姓宋,嫌紅不好聽,又改成宋時溫。
我是宋時暖,她是宋時溫。
可是別人都說宋時溫舉止有禮,細心周到,難怪深得宋音女士喜愛。
反觀我,驕矜自大,還不如山裡來的孩子。
叛逆期的孩子有自己的自尊心,我哪允許自己被比下去。
家裡多嘴的傭人都被我一一罵過去,罵累了坐在沙發上歇口氣,卻撞見拐角的宋音女士,滿眼都是厭惡。
她身邊的宋時溫,穿著當季新款,親暱地靠在宋音女士身上,眉眼飛揚。
我知道,都是她搞的鬼。
自從她來之後,無論我做什麼,都會被冠上仗勢欺人的帽子。
明明一開始,我對她很友好,可她總是欲語還休,沒幾天,就傳出宋家大小姐看不起平民女的謠言。
我向宋音女士發誓,爭辯,崩潰地抱住她,問她:“媽媽,你為什麼不信我?”
可她只是嘆口氣:“暖暖,你什麼時候能懂事?”
她總覺得我不學無術,好像她忘了,她曾經也說,無論暖暖做什麼,媽媽都會撐腰。
我想撕破宋時溫的臉皮,讓宋音女士看看她骯髒的心。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說出來的卻是:“你什麼身份,還配穿這件衣服?”
一季一件的衣服,若是沒有宋音女士允許,怎麼會讓她穿上呢?
宋音女士的偏愛,早就出現端倪,是我太笨,還想爭個輸贏。
那天之後,宋時溫改名宋寶珠。
宋家唯一的寶珠。
而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唯一站在我身邊的只有兩個人,爸爸和王叔。
爸爸工作太忙,對宋音女士又有歉疚,即便知道我受了委屈,也只會給我更多的錢。
宋音女士更加厭棄我,認為我為了錢無所不用極其。
王叔原先是爸爸的司機,後來聽說宋寶珠被刁難後,宋音女士指派了王叔接送宋寶珠,表明整個宋家,都站在宋寶珠身後。
可無論宋寶珠怎麼討好,王叔都不為所動,不多說一句話。
反倒碰到我,囑咐我:“大小姐,要降溫了,多穿些。”
見我鬱鬱寡歡,又安慰我:“大小姐,你是夫人的親骨肉,她還是愛你的。”
是嗎?
其實我早就不信了。
但我仍舊感念他的好意。
我的頭頂籠罩著一片嘲諷的烏雲,唯獨王叔努力為我透出一絲光。
車越開越慢,我知道,我住的地方快到了。
“王叔,就在這裡停著吧,前面的巷子進去難,出來更難。”
宋音女士似乎剛從夢境中甦醒,震驚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暖暖,你,你就住在這裡?”
我笑笑,禮貌道別:“耽誤宋女士時間了,謝謝您送我回來。”
她有些心痛:“你非要這麼和我說話嗎?”
我欠身鞠躬。
撐開傘,獨自走進沉重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