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後,恨了我五年的哥哥悔瘋了》安寧安景川_第五章 我麻木地撿起紙條

我麻木地撿起紙條,掃了個共享單車前往上面的地址。

是很偏僻的郊區,老闆得知我的來意什麼都沒說,直接把那隻手鐲拿出來了。

看來,沈心月早就交代過他了。

我心中沒什麼波瀾,只想趕緊把手鐲還給安景川,之後兩不相欠。

誰知去拿的時候,老闆突然提前鬆手。

“啪!”的一聲,手鐲掉到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我頓時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老闆驚呼:“小姑娘,你怎麼不小心一點,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安寧!”

身後突然傳來安景川憤怒的聲音。

我猛然回頭,正對上沈心月挑釁的目光。

她挽著安景川的手臂:

“哥哥,我說什麼來著?安寧就是故意的!”

“為了跟你賭氣,她不惜摔碎媽媽的手鐲,虧你還一直想要原諒她呢!”

安景川好像聽不見她說話,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攤碎玉,腳步沉重地走過來。

他身體僵硬地蹲了下去,好半晌才一塊一塊將碎玉拾起,攥進掌心。

“不是我,是他沒拿住,當年賣掉媽媽遺物的也不是我……”

看著他頹然的樣子,我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亂,忍不住開口解釋。

可安景川聽見我的聲音,忽然起身忍無可忍地扇了我一個耳光。

“啪!”我被掀翻,狼狽地摔倒。

胃裡絞著疼,臉上也火辣辣的,生理性的淚水瞬間砸了下來。

他胸口上下起伏,臉色難看得嚇人:

“你還有臉說?這五年我一直在給你機會,我勸自己,只要你回家告訴我媽媽的遺物在哪,我就原諒你。”

“可你呢?你都做了什麼!”

“安寧,你真的不配做安家人,更不配做我的妹妹!”

他對我失望至極,眼圈通紅地怒吼,罕見的失了態。

一顆心急速墜入地獄。

我忽然感覺到喉間一股腥甜,拼盡全力才將湧上來的血嚥了下去。

哽咽的出聲:

“如果我真的要死了呢?”

“你賣什麼慘?”

安景川嫌惡地瞪著我,攥著碎玉的掌心太過用力,滴出鮮血。

“就算你去死,我也不會心疼!”

“好。”

我攥緊了拳頭,晃悠悠地起身。

這一刻,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都要死了。

恩怨虧欠,其實沒什麼大不了,也不再重要。

既然他覺得一切都是我乾的,那就是我乾的好了。

反正死了以後一捧黃土,任何事都不再有意義。

我苦笑一聲,轉身出了店門離開。

安景川在身後怒喝:

“你到底要去哪!是不是非得把我氣死才高興!”

我沒有回頭,只有聲音飄過去:

“不用你死,我死就好了。”

……

接下來的兩天,安景川沒再聯絡我。

他把玉鐲拿去修補,卻發現無論怎麼修,都回不到最初了。

看著不倫不類的玉鐲,他氣得臉色鐵青。

第一天,他首次公開宣佈和我斷絕關係。

媒體前,他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從此安寧的事情我不會再管,她找什麼工作,哪怕去陪睡我也不會再插手。”

“只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因為我會噁心想吐。”

媒體一片譁然,而他雷厲風行,直接把我的名字從族譜裡移出去。

第二天,他帶著沈心月去祭祖。

給她改了姓,承認了她是安家的大小姐。

有親戚不理解地問他:

“至於嗎?安寧到底是你的親妹妹,你就這樣不管不顧萬一她出什麼事呢?”

安景川緊緊地抿著唇,語氣嘲弄:

“能出什麼事?過去五年我那麼打壓她,她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

“她不會死,因為她捨不得,更沒臉去見我媽!”

只可惜,這一次他又想錯了。

因為此時我就在他的身邊,以靈魂狀態。

我已經去世兩天,就死在家附近的那條江裡。

我太疼了,也太難過。

死了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可我沒想到的是,第三天,安景川接到了骨灰盒老闆的電話。

那邊都急得要爆粗口了:

“你是安寧的哥哥吧?她填的緊急聯絡人是你,別想抵賴!”

“你妹妹在我們這給自己定了骨灰盒,遲遲不交尾款,你們到底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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