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未婚妻一條命,為了這條命,我換了三次重生機會去攻略拯救她。
第一次,我烈火焚身,化為灰燼前她緊抱著假太子,餘光漠然。
第二次,我被扔進水池,無數食人魚撕咬我的皮肉,痛苦之際,她正戴上假太子的求婚戒指。
最後一次,我做好攻略失敗必死的決心,青梅猛然給我一巴掌,嘶聲怒吼
“你究竟明不明白,無論你救了她多少次,她都不會愛你!”
“攻略我好嗎?只有我真的愛你!”
那天,她用瘦小的身軀揹著我走出坍塌的廢墟。
她說,今後我這條命屬於她。
於是我不想死了,我娶了她,努力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婚後三年,我們迎來夢寐以求的孩子,她卻突然揹著我去了醫院。
我趕到時,病房裡傳來曾經未婚妻的聲音:
“沈淮如果知道你把孩子打了,肯定會發瘋的。”
已是妻子的青梅笑聲譏誚,卻篤定,像冰封的刀深深刺進我的心口,
“當初如果不是為了阿清能夠幸福,我才不會嫁給他,如今怎麼可能生下這個孽種?”
“反正他綁定了系統,要是不想死的話,只能繼續攻略我。”
我扶著冰冷的牆,在腦中呼喚系統:
?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只要結婚就算攻略成功,可以解除繫結?】
系統很快回應。
?是的,您終於決定解除綁定了嗎?】
結婚三年,任夏對我的好感值一直保持在九十九,遲遲不到一百。
原來那百分之一不是孩子,不是任何一樣東西,只是因為我不是沈望清。
她才不肯完全愛上我。
我揚起苦笑,喉嚨裡一股腥甜。
?取消繫結吧。】
今後,任夏不用再委曲求全,我放她自由。
系統解除得很快,快到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和任夏之間的連結就被斬斷得乾乾淨淨,我的心也像是被挖走一塊血肉。
我捂著胸前大口喘氣,轉身準備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孟知意的聲音。
“沈淮,你怎麼在這裡?”
她和沈望清結婚後,我一直避免和她見面。
一方面是沈望清佔有慾極強,一方面則是任夏不允許。
現在想來,她不是吃醋,她只是怕我再去糾纏孟知意,打擾沈望清的幸福。
我攥緊拳,撒了個謊。
“路過。”
音落,任夏走出病房。
她剛做完人流,臉色蒼白,身子看上去也十分贏弱。
見到我,她故作鎮定,挽著我的手,親暱道。
“老公,你怎麼來啦?哎呀,我就是感冒,沒事兒的。”
若放在從前,我必定噓寒問暖。
現在,我卻覺得諷刺又好笑,輕輕掙脫她的手。
“感冒需要做手術?”
任夏的脾氣向來火爆,聞言臉色一沉。
“沈淮,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我看向孟知意。
我以為她會看在我拯救過她兩次的份兒上,和我一起揭穿任夏的把戲,
她卻視若無睹,避開我的眼神。
也對,以前我攻略她的時候,她就總喜歡拋棄我。
這一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任夏擋在我們中間,咄咄逼人。
“沈淮,我問你話呢?你老婆就在你眼前,還懷著孕,你卻看著別的女人,你說,你心裡是不是還有她?!”
我垂下目光,停留在她還沒來得及顯懷的小腹上,苦澀道。
“什麼孩子?”
明明她已經流掉了,卻能毫無顧及地扯謊。
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指甲刮過臉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線。
我偏過頭,耳中一片轟鳴。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她,你肯定不想要這個孩子對不對?沈淮,你對得起我嗎?三年前要是沒有我,你早死了!”
女人歇斯底里的吼聲引來許多人的圍觀。
我靜靜注視眼前還在演戲的任夏,無端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
結婚三年,她總是這樣無緣無故大發雷霆,大動干戈。
從前,我以為她只是在意我曾經為孟知意死過三次,一再容忍。
現在,終於從她的眼睛裡讀懂了真正的情緒。
恨。
她恨我。
恨我一次次攻略失敗,導致她沒能嫁給沈望清。
眼看任夏越來越激動,孟知意扶著她,狠狠剜我一刀,語氣疏離,漠然。
“沈淮,就算你對我舊情難消,任夏也是你現在的妻子。”
“況且,我現在已經有了阿清的孩子,你就死心吧,別再來糾纏我。”
這兩段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任夏再度想動手。
然而她剛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軟倒在地。
旁邊的醫護人員手忙腳亂,我轉身就走。
走遠了,還能聽見七嘴八舌的議論,無非是罵我渣男,勸任夏和我離婚。
提到離婚,我這才想起三年前,任夏提前簽了一份離婚協議。
“如果以後我對不起你,你直接簽字離婚,重新找一個人攻略。”
那份塵封在保險櫃裡的協議終於派上用場。
從今往後,她去追逐她真正愛的人,我會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