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昇失敗,我的身體被穿越女佔了三年。
蓮冰清得了心疾,太子便用我的心頭血日日溫養。
蓮冰清汙衊我摔了她的琵琶。
我被生生取出仙骨,做成了一把琉璃琵琶,只為賠美人一笑。
短短三年,我就遍體鱗傷。
後來,穿越女粲然一笑:「這場『救贖』遊戲,我玩不動了。」
她從我的體內抽離出去,準備瀟灑離開。
「你的身體,我還給你了。」
我怒極反笑,在她驚恐的目光中,用鎖魂鞭將她鎖在了我的身邊,讓她無時無刻都在承受烈焰焚身之痛。
太子闖入我的房中:「毒婦,你竟將冰清養的狸奴害死。」
「本殿暫且饒你一命,但你需得在狸奴墳前跪滿七日,向它贖罪。」
我抬手喚來被他們當做擺件的離火扇,施出威壓。
「本君苦飛昇久矣,此番醒來正好??夫證道。」
1
修道之路,九死一生。
若要飛昇天梯,更需敬畏因果、修正己身。
三年前,我於雷劫中昏迷,這一昏迷就是三年。
醒來時。
穿越女正準備離開這個世界。
「這場『救贖』遊戲,我玩不動了。」
「你的身體,我還給你了。」
我感受到了滿身的傷痕,快速將這三年發生的一切過了一遍。
眼睛中漸漸淬上了冰霜。
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孤魂野鬼,靠著一個系統佔據了我的軀體。
而這一切的開端,竟是一個心血來潮的「救贖」遊戲。
??口處曾經被人刺入了無數刀,留下了醜陋的疤。
身側的靈骨被人生生剝去了幾根,做成了一把供人賞玩的琉璃琵琶。
而我的傷口甚至都還來不及長好,就被系統換了回來。
他們欺我、辱我。
又憑什麼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呢?
穿越女的頭頂閃過一瞬白光。
就要拋棄自己逃跑時。
我伸手將那白球攥在了手心。
「這個物件,就是你膽敢佔用本君軀殼的底氣嗎?」
「蘇黎。」
這個身穿一身白衣的女子愣了片刻。
然後,那白淨的小臉上浮現出驚恐,慘白著臉,跌坐在地。
她不住地朝我磕頭求饒:「這都是那個系統讓我做的,它說你已經魂飛魄散,只要讓我好好加以利用,就能完成任務。」
「咱們打個商量,不知者無罪,我已經把身體還給你了,我家人還在等著我,你就放我走吧。」
2
我看著她那張單純到近乎痴傻的臉。
手中的白球開口說話了。
「仙君,我只是為她選了一具軀體,給她釋出了救贖任務,並沒有讓她透露您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張,仙君饒命啊!」
蘇黎聽到系統開口,目眥欲裂地辯駁。
在開啟救贖任務時,蘇黎為了順利嫁給太子顧鶴辭。
就在晟朝大旱之際,靠著我的離火扇,在祭臺上裝神弄鬼地比劃了一通。
她誤打誤撞地換來了一場甘霖。
也因此被封為晟朝聖女,被百姓視作神明。
為得蘇黎的助力。
顧鶴辭答應娶她為太子妃。
但早在他們二人相遇之時,顧鶴辭就有了心上人。
他娶了蘇黎,得了聖女的助力。
卻日日都在記恨,因為她才辜負了與蓮冰清的誓言。
蘇黎離開那日。
就是打算來一場「追妻火葬場」,讓目標人物痛徹心扉後明白,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
之後,系統帶著蘇黎重新歸來。
失而復得的喜悅會讓任務進度拉滿。
可惜,他們算漏了一點。
那就是我只是沉睡昏迷,而不是神魂徹底湮滅。
聽著他們互相攀咬。
我直接捏爆手中的白球。
這偏僻的瀾香園瞬間發出耀眼的白光。
3
門外丫鬟的聲音傳了進來。
「娘娘,殿下關你禁閉。」
「你不要再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讓殿下厭煩了。」
那個小丫鬟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免得又要連累我們……」
我身後被鎖魂鞭綴著的蘇黎痛苦地叫喊。
她的身??正燃著九離火,承受著烈焰焚身之痛。
我拍了拍她:「本君的軀體可以飲風露,喝花蜜。」
「但你手下的人卻因你的緣故,受府內其他人的排擠欺凌,時常連一頓飽飯都吃不到。」
「你自己倒是挺自在,卻害得別人叫苦連天。」
蘇黎抖了抖,哭得更可憐了。
下一刻。
瀾香園的院門被人用力踹開。
門外的丫鬟小廝跪了一地,個個神情驚恐,生怕又遭受到無妄之災。
顧鶴辭面帶怒火:「毒婦,我原本以為你能在這裡好好反省,誰承想你竟將冰清養的狸奴害死。」
他身後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蓮冰清。
我抬眼看去。
區區一個凡人,受了本君三年的靈血供養,也不看自己受不受得住。
此時的她已經虛不受補,病殃殃的模樣並不是裝出來的。
但再來點小病小災,她都能一命嗚呼。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狸奴它是無辜的啊,它是我養了多年的小貓,我早已離不開它。」
「你記恨我早早與殿下相識,擋了你的恩寵。」
「但你也不能狠心將狸奴淹死在荷花池中啊!」
她捂著??口,四句話歇了五次,話說完,眼淚也跟著撲簌簌直往下掉。
顧鶴辭見不得她心痛,滿眼都是對蓮冰清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