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白月光回國後,我選擇跑路》蘇晚裴映辰白景然_第10章 他離開後
他離開後,公寓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巨大的寂靜包裹著我,我滑坐在地毯上,將臉埋進膝蓋,終於允許自己哭了出來。
不是為了蘇晚,不是為了蘇家,而是為了那個傻乎乎付出了真心,卻活在一場巨大騙局裡的自己,為了那場倉促開始又狼狽結束的青春和婚姻。
接下來的幾天,風起雲湧。
蘇氏集團海外專案暴雷、資金鍊斷裂、涉嫌商業欺詐和內幕交易的訊息如同雪片般佔據了所有財經版面的頭條。
股價斷崖式下跌,合作方紛紛解約,銀行上門逼債。
白景然提供的證據,如同精準投放的炸彈,在司法和金融領域接連引爆。
岳父蘇父被帶走調查,岳母一病不起,蘇家亂成一團。
這些訊息,我都是從網路新聞和白景然偶爾的告知中得知的。
我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豪門大廈將傾。
蘇晚試圖聯絡過我無數次。電話、簡訊、甚至找到公寓樓下,都被白景然的人攔住了。
聽說她憔悴了很多,四處奔走,試圖挽救家族企業,但頹勢已定,無力迴天。
有一次,我站在窗簾後,看到她被攔在小區門外,身形蕭索,曾經意氣風發的蘇家大小姐,此刻只剩下狼狽和絕望。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微微的疼,但很快就被更深的麻木覆蓋。
我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隔著欺騙與偏袒,早已沒有了回頭路。
白景然很忙,但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看我,帶些吃的,或者只是坐一會兒。
他不再刻意扮演什麼,只是以真實的、有些冷硬卻偶爾流露出關心的面目對我。
他會跟我講一些父母的事情,講他們曾經的恩愛,講白家曾經的溫暖,講那場改變一切的 “意外” 試圖拼湊起我缺失的過去。
我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很少回應。
那些故事對我而言,像是別人的傳奇,很難產生真正的共鳴。
我的記憶始於孤兒院,然後是漫長的寄養生活。
直到遇見蘇晚,我以為自己找到了歸宿。
現在,這個歸宿成了笑話。
我開始整理自己。
處理膝蓋和手臂上的傷口,規律飲食,強迫自己睡覺。
身體在慢慢恢復,但心裡的空洞卻難以填補。
我翻出那個寫滿 “預言” 的筆記本,一頁頁看過,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每一個勾,都代表著我的一次失望,和哥哥的一次 “成功”。
期間,林偉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找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打來電話,語氣不再是以前的囂張,而是帶著恐慌和祈求。
“裴映辰,不,白先生,求求你,放過林家吧!當初是我不對,是我嫉妒你,被白景然利用,但我家是無辜的!白景然他太狠了,他在商業上打壓我們,我爸的公司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