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白月光回國後,我選擇跑路》蘇晚裴映辰白景然_第8章 醫院外的空氣帶着深秋的涼意
醫院外的空氣帶著深秋的涼意,吸入肺腑,刺得生疼,卻也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膝蓋上的傷口在走路時牽扯著,提醒著我剛才經歷的一切有多麼真實和殘酷。
我沒有回頭,也無力去管身後的爛攤子。
蘇氏的崩塌,白景然與蘇家的恩怨,此刻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靈上的千瘡百孔。
我是誰?
裴映辰?
還是白映辰?
二十多年的人生彷彿成了一場被精心編排的錯誤。
我以為的家,是仇人的巢穴。
我以為的愛人,是仇人之女。
我以為的 “情敵”,卻是苦心積慮想要拯救我的親哥哥。
多麼諷刺。
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我面前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陌生的、略帶嚴肅的臉,但眼神卻很恭敬。
“二少爺,白先生安排我送您去休息的地方。”
二少爺,這個稱呼讓我恍惚了一下。
我頓了頓,沒有拒絕。
此時此刻,我身無分文,無處可去,似乎也只有那個剛剛相認、心思深沉的哥哥,能給我一個暫時的容身之所。
車子駛離醫院,匯入城市的車流。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那些曾經覺得熟悉無比的街景,此刻看來都變得陌生而冰冷。
這個城市,因為蘇家的存在,我曾以為是我的歸宿,現在卻成了傷心地和噩夢的源頭。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個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蘇晚,或者岳父母。
我直接關機,將最後一絲與過去的聯絡徹底切斷。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隱秘性極好的高檔公寓樓下。
司機引我上樓,公寓很大,裝修精緻卻冰冷,沒什麼生活氣息,像是臨時準備的落腳點。
我放下行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燈火璀璨的城市,內心卻一片荒蕪。
身體很累,腦子卻異常清醒,過去幾個月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旋轉。
那條我帶著自嘲和預警寫下的清單,原來每一步都在哥哥的算計之中。
他不是在害我,他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讓我親眼見證蘇晚和蘇家的不可靠,讓我死心。
他成功了。
我確實死心了,死得透透的。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電子鎖開啟的聲音。
我轉過身,看到白景然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氣場強大,與之前在蘇家那個溫婉柔弱的 “白月光” 判若兩人。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先開了口。
“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面對他,心情同樣複雜。
他是我的哥哥,血脈相連的親人,也是將我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的 “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