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在寂寞沙洲里的淚花》陳景行沈枳枳_第四章 當晚
當晚,哭了整整兩個小時候,我還是給陳景行打去了電話。
詢問我爸爸資金的事情。
陳景行電話秒接,可接通後他的語氣裡卻裹滿了尖酸刻薄。
“哦,你爸的資金呀,我最近的資金也有些緊張。”
“你讓你爸去找他的那些老朋友先借借吧,我下個月再給他轉。”
拿著電話的手指捏得死緊。
我憋氣了許久才讓自己的聲音足夠的平靜。
“你要怎麼樣才會給我爸錢。”
陳景行卻直接開了擴音。“你現在給吟吟道個歉就好了,我今晚為了哄她,答應了給她買輛車,如果吟吟不生氣了,我就不用給她買車了,就有錢給你爸還銀行利息了。”
有那麼一瞬,我真的差點沒忍住,朝著陳景行怒吼的。
憤怒的斥責他,就非要作踐我到如此地步嗎?
可肚子裡傳來的疼痛的抽搐,讓我瞬間平息下了情緒。
哪怕真的真的很委屈,我還是哆嗦著身子的就朝著電話聽筒裡的那個女孩道:“對不起,江小吟小姐,我今天下午不該推你,我今天下午不該吼你,我錯了。”
說這番話時,我死死的捏著電話聽筒,甚至將牙齒都咬到皮肉裡,才讓自己的聲音足夠的平靜。
而我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女孩嬌嫩的嗓音。“姐姐,你別這樣說,你沒錯,不用道歉的,下午的時候是我自己沒站穩。”
“都怪景行,我是因為甲流了,身體難受才不願意和他說話,他卻以為我在生氣,便非要你給我道歉。”
“我沒有生氣的,你願意把景行分一半給我,我已經很高興了,真的,我一點氣都沒有生,你不是還懷著孩子嗎?你先照顧好你自己。”
聽著女孩的聲音,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
甚至全靠著我將指甲狠狠地戳進了皮肉裡才讓自己沒有哭出聲來
而在女孩說完的瞬間,陳景行也再次拿過了電話聽筒。
然後慵懶的隨性的就朝我道:“沈枳枳,你看,江小吟多聽話,以後,你要多像她學學,別一天到晚高傲的誰都看不上,你爸的資金,我晚點就會安排財務打過去。”
說完,陳景行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我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也終於忍不住心裡的折磨痛哭出了聲。
尤其是當我隔著淚雨對上放置在屋內那張我和陳景行的高中畢業照時。
胸腔裡湧動著的痛處,瞬間猶如萬把利刃戳進了我的心口。
我和陳景行是高中同學,可很遺憾,他是私立學校招進來的貧困生,而我是因為有錢。
因為圈子不同,社交不同,哪怕當了高中三年的同學,我和他說過的話也不過十句。
而且那時候我有男朋友。
直到後面高中畢業,我去了國外,和男朋友也因為異地和平分手。
之後,我便回了國,之後,我在我爸的公司裡碰見了陳景行。
當時他是來談合作的供應商。
看見我出現,陳景行當即便叫出了我的名字,而我反應了許久,都沒有想起他是誰。
可之後,陳景行便開始瘋狂的追求我,我爸也樂見其成,說陳景行算是白手起家,能幹,是能做大事的人,而我呢對陳景行也有幾分好感,他說話溫文爾雅,且談吐幽默風趣,還是知名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還自己創業了公司。
於是就這樣一來二去,我和陳景行便建立了戀愛關係,直到戀愛兩年後,陳景行才告訴我說,他喜歡了我十年,從18歲 到現在,我被他的深情感動。
甚至在一年後,他向我求婚時,我沒有猶豫的嫁給了他。
那時的我,真的以為陳景行是我此生的幸運,幸運的碰見了待我如此好的男人,幸運的碰見了和我如此契合的男人。
可直到,我和他新婚的那天晚上,陳景行喝醉酒後,意外的一句話。
“沈枳枳,你怎麼突然就不像18歲的沈枳枳了呢。”
那時我才慌了。
可之後,陳景行卻沒有露出任何的異樣,他待我依然像婚前一樣好。
直到陳景行出軌的影片出現,直到今天我碰見那個女孩。
看著她身上穿著的我十八歲那年,最喜歡的品牌的衣服。
看著她眉眼間與我相似位置上的小痣,我才驟然的反應過來。
或許陳景行從未喜歡過現在的我。
他喜歡的永遠都是那個十八歲那年,那個他永遠無法得到的那個女孩。
心口疼得窒息,而我當晚便發起了高燒。
保姆好幾次勸我去醫院,我都沒有去。
我不知道我在和誰較勁,可我只知道我的胸口好似空了好大一塊。
直到半夜時,我的下身開始湧動著的冒出鮮血,染紅了我的睡衣,染紅了我身下的被褥,我才驚恐的慌了。
我歇斯底里的就開始喊保姆。
我歇斯底里的開始給陳景行打去電話。
可亦如我曾經打過去的電話一樣,陳景行這一次依然沒有接。
直到我身下湧動著的血越來越多,甚至肚子都開始宮縮時,我才歇斯底里的哭了。
我才給我的媽媽打去了電話。
給我的爸爸打去了電話。
電話裡我一直在哭。
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快要死死了。
我的孩子也快要死了。
迷迷糊糊間,我看見自己被120緊急的送往了醫院。
我看到爸爸和媽媽哭著一人一邊拽著我的手。
哭著給我說。“枳枳,你別睡。”
“枳枳,你別睡呀。”
每次我都好似在說著什麼,可是我卻自己一句都聽不清。
直到後來,我被推到了搶救室,臨進門時,我看到了陳景行來了。
他頭髮凌亂,甚至襯衣的扣子都扣錯了方向。
他像是隻發怒的猛獸似的,憤怒的就要衝進手術室。
‘沈枳枳,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呀。”
可他的話音剛落,便被我的爸爸一拳打在了臉上。
之後的事情我再也沒有了記憶。
直到我再次睜開眼時,媽媽看見我睜眼的瞬間,流著眼淚便急切的衝了過來。
“枳枳,媽媽答應你離婚了,離,我們馬上就離,爸爸說他已經想好辦法了,賣掉家裡的老宅,賣掉別墅,賣掉車,哪怕我們一家人去當乞丐,你也必須和陳景行把這婚給離了。”
眼淚唰的一下便落了下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