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奶娘還得幫忙處理朝政啊?_第5章 喜鵲

“喜鵲!讓小鬍子帶人把院子圍住了。誰來都不許進!”

“是!”門外喜鵲領命去辦事。

屋內的信國夫人明心婷大驚。

“你這是作甚!”

“誰讓你來的?窺伺聖躬是大罪!你想拉著張家和明家一起下地獄嗎?”

明心婷色厲內荏:“本夫人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關心陛下。”

進而大怒:“你一個低賤的奶孃竟敢質問本夫人!”

我好想罵這個昔日舊主一句蠢貨的,被人賣了還在沾沾自喜!

可我忍住了。

不管她的氣急敗壞,我大發善心拉她一把:

“是二皇子的外家安南伯崔家吧?許了什麼好處?

封你那外孫女當皇后?”

對面還在生悶氣的明心婷大驚,一時無言。

“夫人,我出自張家,自然也是希望張家好的,

但你要明白一點張家是與當今陛下綁在一起的,不然你以為你的寶貝女兒張寶兒能以天子義妹的身份獲封長公主尊號嗎?”我語重心長。

“我知你恨陛下,得了他人挑唆,但你這是與虎謀皮!會害了你的女兒。”

看著已經癱坐在地,痛苦抽泣的明心婷,

她曾經是同情她的。

胎兒還未足月就被丈夫灌藥強行早產,換了出生十幾天的太子的孩子。

又被太子妃活活掐死,一起殉葬。

我當時知悉這件事的時候很是為這群人的腦子感到震驚,

城外窮苦人家,幾乎每天都有不少死嬰,很難找嗎?

一把火燒了誰知道怎麼回事?

然後對外說三夫人生的雙生子。

很難嗎?

“沒錯!我是恨他!我不該恨嗎?

我的兒子,我都沒看上他一眼,就被送去陪葬了!

我!不!該!恨!嗎?”

“您當然該恨!但您更應該恨你那死去的公公以及你的丈夫。

是他們讓你的孩子去送死的。不是當年還未滿月皇帝。”

“我.....我怎麼能恨老爺呢?”

她眼神里的迷茫,讓我突然意識到,女子好像是不能恨的。

可為什麼不能呢?

........

“夫人,您愛您的女兒嗎?”

“我當然愛她,她是我的命!”

“那您為何會為了那個沒見過一眼的兒子,要送寶兒小姐去死呢?”

“你!你胡說!”

我扶起明心婷,幫她擦乾眼淚,為她撫平身上的褶皺。

“您剛剛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這會兒應該都已經傳入皇帝的耳朵了。”

明心婷終於知道害怕了。

抓著我的袖子服軟。

“我....我錯了!

求你幫我跟陛下求求情,饒了寶兒,

我可以去死。”

看著這個可悲、可憐、可嘆的信國夫人,我打算給她找點事做。

省的一天天有時間胡思亂想。

“陛下不會讓您死的,您最應該做的就是遠離這裡,為大小姐積德行善,守住她現在的榮耀。”

“您可知,光南郡一年就有多少女嬰被溺死?

女嬰塔您應該也聽過吧?

但您親眼見過嗎?”

扶著她坐下,倒了杯熱茶,遞給她。

“我見過”

“您應該也去看看。”

餘光看向呆愣的明心婷。

“我會向陛下給您討個司戶巡察使的官職,多去轉轉,為這天下的孩子做點事,也為寶兒小姐積福報。”

“我?

女子怎可為官?”

“東海海防司都尉就是女的,新封的糧運使也是女的。”

“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吧!”

她沉默了挺久,接下了這個活兒。

半月後,新上任的明大人帶著一眾保鏢隨從離開了京城,

聽說啟程的前一刻,承恩侯張時硯還在與信國夫人爭吵,連休妻的氣話都說出口了,依舊沒攔下明大人的步伐。

從此,那些即將死在至親手裡的女娃娃們,等來了她們的神。

日子一天天過著,肖衍的皇位越來越穩固,朝堂也越來越太平。

可我沒想到,一件事的發生,讓我從一個只想清閒度日的奶孃,變成了一個主動摻和朝堂的人。

嘉佑十二年秋,北狄使臣入京,求娶寧國的公主。

那天,皇帝神色沉重地來到我這裡,手裡拿著一份奏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見他這樣,連忙問:“出什麼事了?”

肖衍把奏摺遞給我,聲音低沉:

“奶孃,北狄派使者來了,要求和親,點名要娶明安姑姑。”

明安公主是肖衍最小的姑姑,今年才十六歲,長得嬌俏可愛,算是皇帝親自照顧大的,感情自然不同。

我也見過幾次,是個十分聰慧的姑娘。

我看完奏摺,心裡也泛起一陣怒火。

北狄民風彪悍,那首領都已經四十多歲了,竟然敢肖想我寧國金枝玉葉的公主。

關鍵是,滿朝文武竟然只有皇帝自己反對,連一向與皇帝同一陣營的蔣首輔都支援。

“不行!不能讓明安去和親!”

我語氣堅決,

“北狄貪心不足,就算送了明安公主過去,他們也不會真心歸順,遲早還會來犯。

而且明安公主已經有婚約了,怎可一女侍二夫?朝上的大臣們連禮教都不要了嗎?”

皇帝一愣,明安姑姑啥時候有的婚約?

然後突然明悟。

“只是北狄那邊....送誰去呢?”

我沒好氣。

“誰也不送!”

“我很好奇,從戶部那邊的賬冊看,國庫一年四成的銀子都在給官員發俸祿,他門拿了工錢,就給你出這種主意嗎?”

“要不你把工錢都給我,我老婆子給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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