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跟我說頭紗找不到的時候。
我想起了之前把它和新郎的西服放在一起了。
走去新郎換衣間想把它拿出來時。
剛到門口,刺耳的嘲諷就扎進耳朵:
「哎喲,選個這麼長的頭紗,是想擋住顯懷的肚子?」
「在你床上張開腿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要臉,現在來裝模作樣!」
透過門縫,陸知衍的小青梅正戴著我的頭紗,一臉輕蔑地模仿我扶腰的模樣,笑得肆無忌憚。
01
她滿是美鑽的指甲在頭紗上肆意地劃拉著,已經勾起一些細痕。
「你老婆怎麼買這麼廉價的東西,這質量這麼差這麼透。」
「能擋得住她的肚子嗎?該不會和你睡的時候也是這樣子既要也要的吧!真矯情!」
這個頭紗,我買了退,退了買,不下數十次。
到最後,連陸知衍都忍不住抱著我勸說道:
「老婆,有沒有這個頭紗,你都是那天最美的新娘子。」
等我挑到最滿意的一件,甚至還是他主動提出幫我保管的。
如今,頭紗在鄧欣的身上。
一半纏繞在她的肚子上,一半被她隨意地踩在腳下。
陸知衍臉上佯裝生氣,說出嘴的也是狠話,只是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
「你這兔崽子要是把這頭紗弄壞了,壞了我的婚禮,看我放不放過你!」
聽到陸知衍的話,鄧欣臉上快速閃過一絲慍色。
她假裝沒心沒肺地說道:
「脫哪一件?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邊說她還邊彈了一下上半身的小吊帶,掀起一下自己的超短裙。
陸知衍還是有理智的。
立馬制止住她:
「別鬧了,趕緊的,等會兒有人來了。
」
鄧欣心有憤氣,胡亂地想把頭紗拉扯下來,卻發現勾住了她新做的美甲。
眼看她要把頭紗扯壞。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進去想把頭紗搶回來。
卻沒想到鄧欣跟頭紗纏得太死,一時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
陸知衍看到立馬站起身,語氣不善地對著我大喊:
「林然,你在發什麼瘋!」
我用盡全力地剋制住自己: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她跑過來戴我的頭紗,嘲笑我,算什麼。」
陸知衍的臉上閃過一絲悔意和內疚。
但很快就被鄧欣的痛呼聲轉移了過去:
「哎喲,小知衍,你還不快來救我,是想玩什麼捆綁遊戲嗎!」
陸知衍手忙腳亂地想幫鄧欣解開,但是她身體卻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鄧欣臉色通紅,衣服凌亂。
大半的春光都在陸知衍的眼前。
鄧欣假裝頭紗捆綁著她的身體越來越緊,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呃……我要呼吸不了了!」
陸知衍眼看鄧欣快要暈厥過去,想直接撕爛這個頭紗。
我出聲勸阻他:
「如果你把頭紗撕爛了,那這個婚也可以不結了。」
可陸知衍手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回應我的是:
「撕拉」一聲。
02
我望著地上破爛的頭紗,像風雨摧打過後凋零的花。
散落一地。
鄧欣還在得寸進尺。
「你看你的老婆,一個破頭紗難道比我的命還重要?」
「我只是拿過來玩玩而已。」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小氣。我又不是穿你的婚紗,一個頭紗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早就說步入婚姻的女人腦子都有點不正常,總愛疑神疑鬼!」
「我和陸知衍從小一起玩到大,你以後生出來的娃,還得喊我一聲媽呢!」
我沒忍住,直接一巴掌打了過去。
力度之大,鄧欣的頭都歪到了一邊。
碰巧這時陸知衍的兄弟團找了過來。
為首的伴郎李建見到鄧欣紅著眼,捂著臉的樣子,以為她被欺負了。
直接揪住了陸知衍的衣領子:
「你結婚,欣欣已經受了很大的委屈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參加你的婚禮,你到今天還要繼續欺負她嗎!」
李建也是兩人的發小,三個人青梅竹馬。
可是三人行,必有一個是小丑。
聽到他說的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們結婚她受了什麼委屈?她是被搶了愛人,還是她的孩子被搶了爸爸?現在是她毀了我的頭紗,毀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我質問陸知衍:
「今天你到底是選我,還是選她?」
這時大家才知道,地上踩得像垃圾抹布一樣的東西。
居然是新娘的頭紗。
有些人悄悄移開了踩在上面的腳。
大家看向兩人的眼神帶著打量、疑惑和猜測。
鄧欣表情一副不想讓周俊明為難的體貼,只是眼底有藏不住的期待。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在今天這種時候出現的,我以為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們應該是一家人,都是我不好……」
她衝過來,向我鞠了個躬:
「是我對不起你,行了吧!」
就哭著跑了出去。
李建忍不住咒罵了陸知衍一句:
「呸,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
大家的臉上很是尷尬,陸知衍臉黑得可以滴出墨汁。
大家想著活躍氣氛:
「今天是大好日子,一切不開心的趕緊都拋棄掉,開開心心地舉行儀式。」
但是陸知衍不搭理任何人。
看出氣氛不對,大家把房間留給了我們。
房間變得一片寂靜。
正當我以為就要這樣子僵硬著去迎賓。
陸知衍開口了,聲音低沉壓抑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