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百福村規則怪談_第三章 烏黑得像墨水一樣的長發閃着炫耀的光澤
烏黑得像墨水一樣的長髮閃著炫耀的光澤,我愣愣地看著,捋了捋自己頭上漂過好幾次的小紅毛,有些懷念。
「說起來你認識付灣嗎?」我解釋了自己的經歷。
「哦 ~」她推推眼鏡心有餘悸地看向我後面的弟弟。
「怪不得說要保護好後背呢。希望他沒事吧。」
我看著零零稀稀的座位,回憶著我乾的苦力,感到一種荒謬。
不是,怎麼恐怖村子還在搞性別歧視啊?
紙人在墨綠色的黑板上用紅色的粉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村規考試」。
上課鈴已經打響,下意識地讓人緊張專注起來,紙人老師掛著鮮紅的詭異笑容飄向過道,在年代久遠的木頭椅子拼湊出的狹窄空間裡穿行。
「吱呀——吱呀——」
他在每個桌子上都放上試卷,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緊緊攥著筆,一邊注意著他的行跡,一邊瘋狂地抄錄著白子的教材重點。
「來了來了!」
她扯過我抄錄得不全的村規,把她的手抄本留給了我。
「你怎麼辦?」
「放心吧,我記住了後半部分。」
這就是學霸嗎?
我和題目大眼瞪小眼。
「請問,祠堂裡的香爐裡要放什麼香?」
香?檀香,松香,花果香?
我瘋狂翻找著類似的字眼,卻只看到白子不失清秀的潦草字跡——
「祠堂的香爐內需要放置香爐本身的指骨和人皮蠟方可點燃。」
什麼叫香爐本身?
我不敢多想,卻也能感覺到這村規白紙黑字是用人血書就的。
肌肉緊張地痙攣,戰戰兢兢地往下寫,那幅少女頭顱內點著一節節指骨的畫面像是烙鐵一樣印在我的腦海,越來越紅,越來越深,越來越痛。
教室裡迴響著乒乓聲,抬頭一看,是那個紙人卷著昏睡了的同學砸在天花板上,白紅混合物滴落在桌子和試卷上,是那個叫張孝的男生。
但有更恐怖的聲音順著那節奏蓋過了那巨響。
「當——當——」
白淨纖細的指節不停地敲著我的頭,彷彿要鑽入那香爐,一寸一寸,水滴石穿。
不能再寫下去了!
「老師!可以提前交卷嗎?」
浸得慘白鮮紅的紙人一下飄到我的眼前,絲絲涼氣從他嘴裡溢位,滲進我的衣衫。
「提前交卷?哦……是你都會了嗎?」
笑死,會個六。
整本書我學下來只會六十飄過。
「老師,我剛來,沒有學校發的教材,但是我很努力在學習了。」
我嘻嘻笑著,打著寒戰,心裡無比懷念在學校央求老師給個平時分的時候。
畢竟老師再兇,也不會像冷風機成精。
「沒有教材?」紙人看看我,又看看奮筆疾書的白子,往後飄了飄,嘴角收了一下。
「那確實是老師的疏忽呢,看來同學還是有在努力瞭解學習內容的。」
我感覺後背全都溼透了,這個破紙人,能不能一把火燒了啊?
「把卷子放在講臺,跟我來吧。」
我愣愣地看著他把自己整齊地對半撕開,埠光滑,左邊的一半飄出了門外。
兜裡的打火機的輪廓還很清晰,但是,大概,這種程度,火燒也沒用吧?
我看著頭像小雞啄米似的白子,猛地拍了下桌子打斷她腦子裡的聲音。
她嚇得一激靈,大眼睛迷茫地看著我,而我笑了,擺擺手離開了教室。
本來想引他去教室以免傷及教室裡的無辜,但現在這個情況,只能寄希望於探索到一些別的秘密了。
學堂主屋是個破敗的紅磚土坯房,周邊的建築要更加慘不忍睹,雜草叢生。
辦公室是一堆茅草擠擠挨挨拼湊的棚子,塑膠布簡簡單單一圍,用圖釘釘在木樁上。生活用具和柴火堆疊旁邊把兩面包圍,擋住了我的視線。
只隱隱覺得哪裡飄來一股魚腥味。
「老師,您是中午要吃魚嗎?」
紙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哦,你聞到的應該是李忠同學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