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芳鄰_第二章 據新鄰居自己說

據新鄰居自己說,他姓楊,在某企業做箇中層幹部,可再想往深裡問,他就啥也不肯說了——當然,這我也能理解,越是站得高的傢伙,就越是愛惜翎毛,不會輕易把自己的老底亮出來。

——這樣的傢伙可不比三百塊就打發了的小魚,不好對付啊!

我祈禱著,自己能裝的逼真,更逼真些……硬是要在野鴨子身上透出白天鵝的神采,真是件叫人心力交瘁的事情啊。

六.

一切都在朝著我預想中的願景穩步推進,楊先生終於在今天晚餐後帶著一絲酒意,向我發出了明確的暗示——他請我去他近在咫尺的家,現在,晚上 11 時。

很好……我暗暗握拳,成敗在此一舉。

我跟著楊先生踏進他家,明明小魚還住在這裡的時候,我已經來過無數回了的——可只是換了個主人,格調就變的異樣的……怎麼說呢,本來該是高雅的,卻給我一種異樣的陌生感和距離感,與我預料中溫馨的氛圍頗有差距。

明明是最關鍵的時刻了……我卻忽然想起了這個房間的舊主人,莫小魚。

如果是他的話……不,不對,他已經不在了,現在我的目標,是這亮閃閃的楊先生啊。

我吞了口唾沫,攙著他走到床沿,他就這麼倒了下去,睜著迷離的醉眼,朝我伸出了手。

正如意料之中……我順勢倒向他的懷裡。

那是一張柔軟的大床,不出意外的話,睡在上面的人,會度過一個香甜而溫暖的夜晚吧。

然而我失算了,一場叫做莫小魚的意外從天而降,在大半夜裡砸的我暈頭轉向,半天沒緩過神兒來。

就在順理成章該發生的一切還未發生時,一陣風似的衝進來的莫小魚,一把將楊先生推到地板上,拉著我就走。

我昏頭昏腦的被拽了出去,一頭霧水,甚至連生氣都還沒來得及。

被夜晚的冷風一吹,我才想起一個問題:小魚怎麼會進來,或者說,怎麼會從大門口堂而皇之的衝進來?

——我可不相信,一個把傢俱擺設全更換一新的男人,會大意到忘了換掉前任主顧的鎖。

七.

可無論我是否相信,事實是,楊先生居然真的就沒換掉。

不僅如此,實際上,事態比我想象中要複雜的多。

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一場徹頭徹尾的,以欺騙我為目的,由主謀楊先生及從犯莫小魚組織,策劃,實施的陰謀——這位楊先生實際上是個繡花枕頭,內裡連草都沒有,除了生就的一副泡妞本領,他才真的是一無是處。

就這位楊先生,不知為何瞄中了我,來作為他的下一個目標——而莫小魚,是他幹這檔事兒的老搭檔了。

作為綠葉出現在我面前的莫小魚,只不過是正主兒楊先生出場前的一個鋪墊……他得小心翼翼的和我熟絡起來,但是又得表現的足夠糟糕,以反襯楊先生的高大偉岸——這一條他乾的駕輕就熟,一切順利。至於唯一可稱為亮點的接送下班——他的解釋是,可不能在楊先生出場之前,就先讓我遭了別人魔爪啊。

而他之前那一陣兒的異樣表現,便是自己使命即將結束時的躊躇吧——照他的說法,我這人雖然三俗的緊,不過敢愛敢恨,性情直率,很是合他的胃口,讓他開始對把我就這麼扔給楊先生,產生了一絲動搖。

或許是因為欺騙我的負罪感吧,他從心底裡拒絕自己欠我人情——或者錢,而實際上,他都在我身後的黑暗中,默默守護著我。

而在終於從我的生活中離開後,他開始覺得,自己的生活中空了一塊,他努力想用別的方式彌補,那空洞卻越來越大,令他痛苦不堪。

——我還是頭一次知道,少了人吵架搗亂也會造成心理不適啊……

而當楊先生告訴他,要在今晚將我「拿下」時,他輾轉反側良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他不敢奢望我的原諒,但至少,要告訴我真相。

莫小魚,你說完了?我斜睨著眼睛打量他。

嗯。他低眉順眼,意態恭順:這事我理虧,不管你罰什麼,我都認了,從此不理我也行——雖然我希望你最好別這樣。

我就問你一個事兒,四個月前的第一個星期二,你第二次失約沒來接我,那次我碰上小偷,你不是說你在我後面嗎,怎麼沒出現?我質問道。

瞎扯,那天你不是和同事一道喝酒到半夜嗎……還在街上發酒瘋,醜態百出。他哼了一聲,不屑道。

——嗯,看來真的沒說謊。我暗暗點頭,在此宣佈了對他的判決結果:鑑於莫小魚同志欺騙組織,情節嚴重,性質惡劣,不過有自首情節,故決定,判處該同志無期徒刑,不過緩期兩年執行,以上,聽明白否?

到無期為止還很明白,就是緩刑有點兒搞不懂……?莫小魚歪了歪腦袋,一臉困惑。

我哈哈大笑,重重的把他一腳踹了出去——替姑奶奶買桶酸梅湯來醒酒!才這麼點情節就想纏我一輩子,想得倒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