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巴厘島海神廟:奪命美人蛛_第三章 我抓着大蝦皺眉

我抓著大蝦皺眉,怎麼回事兒?這不是 boss 的塔羅牌麼,怎麼憑空出現在我的口袋裡?

這條褲子我收拾行李時,從乾衣機裡拽出來的,當時直接塞進了行李箱,今天早上才上身。我記得很清楚,抽塔羅牌那天我穿的不是這條褲子,牌絕不會是我帶走的。

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我把蝦揣進褲袋,手裡捏著那張牌走進海神廟。我想回酒店好好吃一頓,再睡個覺。等吃飽喝足睡夠了,再想這塔羅牌的事兒。

不知道是不是抓了蝦的緣故,手上黏糊糊的不清爽。我走進海神廟,發現廟裡已經沒人了。我那個用 T 恤衫做的揹包孤零零的放在地上,揹包溼漉漉的,還撒發著難聞的氣味兒。

大哥們已經走了嗎,為什麼不叫我?

我氣憤不已,也沒多想,彎腰就去拿自己的簡易揹包。

一股子腐臭伴隨海腥氣撲面而來,燻得我乾嘔了幾聲,且因為彎腰頭衝下,鼓膜再次充血,嘶嘶聲傳來,我晃晃頭,眼前的畫面先扭曲在模糊,接著,我覺著自己翻了個跟頭,一陣天旋地轉,掙扎著抬起頭,眼前出現了奇景。

海神廟不見了,我的四周到處是深深淺淺的藍色,連腳下都是深不見底的藍。我就像,就像陷在樹脂裡的小飛蟲,茫然無措。

用力甩甩頭,我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試著向前邁腿,卻發現腳下軟綿綿的,像是踩著什麼,但又覺著沒踩著實物。

耳邊嘶嘶聲變大了,還是左右混響。褲袋裡,兩隻大蝦也不安分,正扭曲著向外爬。

扭曲?

我覺著不大對頭,便低下頭去看褲袋。左右褲袋都在動,外表看不出什麼,但是感覺異常怪異。

鼓足勇氣,我兩邊一起下手,結果抓到手裡感覺更不對。

蝦殼本應該堅硬光滑,但我摸到的,是滑膩軟糯冰冷的玩意兒。

如同被火燒了一般飛速抽出手,我左右轉頭,輪流看著兩邊褲袋,最後反應過來,不管不顧的脫下褲子,遠遠的丟到一邊。

褲子裡緩緩爬出兩條色彩斑斕的海蛇,其中一條嘴裡咬著塔羅牌,正是那張愛情。

這種顏色的海蛇,十有八九有毒。

我心裡這麼想著,腳開始緩緩後退。現在沒工夫也沒腦子去想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我只想離那兩條海蛇遠點。

我所處的空間是有底線的。才退了幾步,我就覺著後背頂到了什麼。那觸感,和腳下差不多。說軟不軟,說硬也不硬。

退是退不了了,只求海蛇別發現我。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我的念頭,咬著塔羅牌的那條蛇將牌吐到地面上,而後橫向移動,看樣子並沒打算咬我。

另一條海蛇原地不動,等那條蛇湊過來,兩條蛇糾纏在一起,扭動,纏繞,擺頭,甩尾。

我看過動物世界,這是在交尾。

兩條蛇發出嘶嘶聲,就像剛才我去撿揹包,和我掛在芒果樹上時聽見的一樣。

猛然間,我聽見一陣笑聲。就在我耳邊,還伴隨著讓人耳朵發癢的呵氣。

我不敢轉頭看,恐怖片裡這種時候轉頭,十有八九會看見女鬼。

耳邊繼續發癢,而且癢的越來越具體。我緊緊閉上眼睛,視覺的弱化讓感覺更加靈敏,我能感覺到有什麼從我的肩膀向我耳邊爬,毛茸茸,腳很多,又帶著點兒肉乎乎的勁兒。

不用多琢磨,我就能猜到,是那隻美人蜘蛛。笑聲和我在芒果樹上聽的一模一樣!

癢意順著耳朵向下,一路經過我的嘴唇,喉頭,胸前,小腹,最終停留在了一個讓我無比尷尬的地方。

剛才把褲子扯了,我現在十分後悔。

海蛇只是秀恩愛,這蜘蛛是真的流氓!

男人,不能不顧命根子。我硬著頭皮,微微低頭,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果然,巴掌大的美人蜘蛛就趴在我兩腿中間。美人面比我剛才看見的時候還要妖嬈,眼神也更加靈動。

兩道鼻血湧出,我抬手去抹,但還是有一些滴落到蜘蛛身上。

蜘蛛背上的美人眉心染上一點殷紅,蜘蛛兩隻前腳支撐起來,八隻黑眼睛變成赤紅色,我看見兩個白森森的牙齒從蜘蛛嘴裡支出來,那肥碩的肚子微微顫動,像是隨時要咬下去。

咬下去我就廢了!

我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把蜘蛛打掉。

圓胖蜘蛛在地上滾了幾個圈,滾到兩條海蛇面前。

剛才還膩膩歪歪的兩條海蛇迅速分開大半身體,只留尾巴還纏繞在一起,上半截身子直立而起,嘶嘶聲變得又快又急,擺出了攻擊姿態。

蜘蛛爬上海蛇尾巴處,翹起大肚子,美人面衝我,妖嬈的面部變得眼神犀利。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我所處的空間再次發生變化。等我迷迷瞪瞪從地上坐起來,只看到揹包孤零零的放在地中間,沒溼,也沒有腐臭氣和海腥味兒,就是耳朵邊還嘶嘶響。

眼前是祭拜海神廟的大哥和其他隊員,剛才的一切彷彿都是我的幻覺。

我撓了撓頭,感覺到不遠處有人在打量我,轉頭望過去,一個穿著巴厘島當地服飾的年輕姑娘,她脖子上戴著長串獻花,腰上繫著綵帶,赤腳站在海神廟中。

有那麼一瞬間,我體驗到了心動的感覺。

她什麼都沒做,只那麼看著我,我覺著她的眼睛像海底一樣深邃迷人,她就那麼站著,略帶傲氣的微微揚起下巴,我便單膝跪地,仰起頭,虔誠的看向她。

姑娘輕聲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一般,好聽,親切,又莫名熟悉。

她伸出一隻手,我如同被蠱惑了一般,殷勤地捧起來,貼向自己的臉。

女孩子的手柔嫩異常,就是汗毛太多,有些扎臉。

此時的我靈魂和肉體彷彿分離了,滿腦子都是跟這個姑娘求婚。我不走了,我要留在巴厘島,留在海神廟。火山爆發對我來說那就是天賜良機,不是耽誤到這兒,不是沒吃沒喝要撿水果、海鮮,我哪兒能遇到她?!

姑娘不說話,她彎下腰,與我四目相對。

我們臉對著臉,鼻尖距離不過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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