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巴厘島海神廟:奪命美人蛛_第二章 美人蜘蛛慢悠悠的順着蛛絲向下爬
美人蜘蛛慢悠悠的順著蛛絲向下爬,我吊著它也吊著,正和我對臉。
距離太近,蜘蛛腿上的毛在我眼前宛如銀針。黑豆子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第一次知道,蜘蛛原來有八隻眼睛。
蜘蛛的眼睛讓人噁心,它背上的女人臉還好看些。我轉移視線去看那張美人面,美人的眼睛勾魂奪魄,也不知道是我大頭朝下耳膜充血的關係,還是那蜘蛛真的有些妖異,反正我聽見了女人嬉笑和細微的嘶嘶聲。
突然,我對著那女人打了個冷顫……這張臉也太像我之前抽中的第二張塔羅牌上的「女王」了吧!而我現在,可不就是「倒吊人」嗎!?
耳邊奇怪的笑聲還在繼續,眼前的畫面開始變的緩慢、扭曲。我看見蜘蛛背上的美人微張嘴唇,似要湊上來要與我接吻。想明白的我開始來回擺動身體躲閃,美人蜘蛛不依不饒,和我擺動幅度、頻率完全一致。我大口吹氣,想把它吹跑,美人蜘蛛搓著腿,幾絲細毛順風飛起,直鑽進我的鼻孔。
先癢後疼,我開始打噴嚏。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蛛絲無比堅韌,任我噴嚏打的山響,蜘蛛依舊穩穩的吊著。
這個時候樹下的「拾荒小組」終於爬上樹來救我了,我被兩個小夥子夾著挪了下去。
被解救下來後,大哥好一通埋怨我。京片子又脆又辣衝著我這通輸出,我揉著耳朵,連連抱歉。
大哥說我身體不好不該逞能,一看我剛才那樣兒就是腦梗犯了手腳不協調。我辯駁說是蜘蛛嚇的,還回頭給大哥指。大哥兜頭給了我肩膀一巴掌,說我出現了幻覺。
「你剛才啊了一聲就掉下來了,還蜘蛛?哪兒他孃的有蜘蛛?我看你像只豬。」
我轉過頭,身後芒果樹幹清清爽爽,什麼都沒有。
巴掌大的蜘蛛,他們都沒看見?
我扶著大哥的手站起來,還想再問,但大哥說的越來越奇怪。
他說我從樹上直接掉到地面,好在泥土鬆軟,沒出什麼事兒。可我明明在樹上倒掛了好一會兒,是他們給救下來的呀。
大哥讓我活動一下胳膊腿,在確定沒事兒後,帶著一頭霧水的我和其餘人開始進行第二項覓食工作。
去海邊,撿海鮮。
這就是島嶼的好處,潮水帶來不少的海鮮,沙子裡還有數不清的貝類。我認不清品種,但知道除了水母大多都能吃,同行的人挑挑揀揀,我則是見什麼劃拉什麼。
或許是餓太久了,水果也沒提供太多能量給我,我總覺著頭目昏沉,眼前的東西忽遠忽近,明明看到一隻蝦藏在海藻團中,我卻從裡面抓出一條蛇。
大哥說我這樣不行,讓我坐到一邊休息再吃點兒水果,他承諾會把今天的所得分我一部分,我不好意思,但實在堅持不住。
沙灘上,幾個本地小孩子正在玩耍。我看得有趣,便勾著手指叫他們過來壘城堡。
小孩子們面面相覷,個子最高的那個滿面怒火,幾個小的看著我搖頭。我突然想起剛下飛機時,聽隔壁旅行團的導遊說起過這裡的忌諱,不能用彎曲手指的方式叫人,這樣不禮貌。
作勢打了自己一下,我把勾手指改成招手。這次,孩子們笑嘻嘻的圍了過來,有兩個還送了我自己抓的螃蟹。
我們在玩我小時候家鄉流行的遊戲,把沙子壘成一個小堆,然後在上面插一根樹枝,每個人輪流挖走一部分沙子,誰挖沙時挖倒了樹枝,就輸了。我連比帶劃跟小朋友講了規則,他們大概是覺得新鮮,很快投入進來。
遊戲正式開始,樹枝隨著我的手部動作倒了,那幾個孩子笑聲震天。
多少年沒玩兒過了,可能技術不熟練。
我再次堆好沙丘,用力拍緊,然後插上樹枝。
邪門兒的事兒來了,不管我先還是我後,只要我上手,哪怕只攏走幾粒沙子,樹枝也會直接倒下。
我喪氣的不準備玩兒了,孩子們扮著鬼臉,當中年紀最大的男孩偏頭皺眉的打量我,突然用手比比劃劃,嘴裡連著說了幾句當地語言,我一句沒聽懂。
孩子們瞬間站起,個個面帶驚懼的看我,除了最大的那個,其餘的一鬨而散,跑遠了還不停嚷著,衝那個大些的孩子招手。
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站起來想跟他們問清楚,也許是起猛了,我突然覺得眼前一黑,腿上無力,直接跪倒在沙丘上。
男孩兒小大人般的嘆了口氣,雙手合十,衝我鞠躬。我伸出手,揉了把男孩兒的發心。男孩兒宛如被火燒了樣跳起來,他面色嗔怒,往我臉上吐了幾口口水,腳下用力踩踏,還專門踩我的影子,嘴裡的聲音越來越高。
我茫然不知所措。
等到大哥他們回來時,孩子們都已經跑了,我無聊的吃了點水果。肚子彷彿個沒底兒的葫蘆,吃多少都填不滿。
這一趟撿海鮮收穫很好,大家坐在沙灘上挑選,大哥如約給了我一份,還說酒店提供廚房給我們,待會兒回去煮熟了就行。
「咱回去前,去趟海神廟。」大哥伸了個懶腰,用我奶奶在家看秋收糧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小魚小蝦。
其餘人點頭應和,我卻不以為然。
來之前,我做過功課,海神廟是巴厘島一個很著名的景點。我不明白大家都混到撿食物過活了,怎麼還惦記著玩兒。
隊裡有人告訴我,說這是當地人的規矩。大家第一天出來撿海鮮的時候就有當地人特意告知了他們,當地人很信仰海神,認為一切來自海洋的漁獲都是海神的饋贈,若是得到的人不去海神廟祭拜、感謝,發怒的海神會掀起滔天巨浪,把島上所有人淹死。
「唯物主義者不信那個!」
我翻了個白眼兒。
發現我不虔誠的大哥繼續對我輸出,我立馬把剛才說的話改成了,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正是落潮,海神廟建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平時不與陸地相連,只有潮水落下,才聯通陸地。聽說那附近有劇毒海蛇出沒,當地百姓認為那是海神廟的守衛,在我看來,海蛇喜歡洞穴,岩石附近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其實很多現象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
大哥做的攻略比我紮實,他告訴我,海神廟建設初成風浪大作,當地人跪拜、獻祭、祈禱都沒作用。有人認為,這座廟並沒有請來海神,反倒招惹來了惡魔,該把廟毀掉。後來,有個從印度來的和尚解下自己的腰帶,拋入海中,那腰帶遇水化成兩條斑斕海蛇,在海浪中翻滾、吞噬。最終鎮住了巨浪,從此,海蛇也就成為了神廟的守護。
我覺著吧,這故事,和國內很多地方差不多。沒準就是國內導遊編出來的,反正我不信。不過我這個人隨和,大家都在海神廟又跪又拜又唸叨的,我也跟著比劃了幾下。見他們一時半會兒沒有走的意思,我無聊至極,自己溜達了出來。
說實在的,巴厘島這海神廟照比國內寺廟可是差多了。我興趣缺缺,獨自去小亭看了會兒落日,又無聊的在附近來回溜達。
海神廟附近,到處都是海鮮。有的明顯是當地人送來的貢品,擺放的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鮮花串。但有的,看起來就很詭異。
比如我面前的十幾只大蝦,各個手臂粗細,蝦鬚蝦腳擺動的極歡,絲毫沒有脫水的模樣。我彎下腰,嘴裡口水瘋狂分泌。這麼肥的蝦可不多見,旁邊也沒有當地人供奉用的祭品。能拿吧?我的肚子說可以。
不敢多拿,我只拿了兩隻蝦,怕被大哥看見罵我,便把蝦塞進褲袋,想著大哥對我不錯,等回去做好了,就說路上撿的,送給大哥那兩個孩子吃。
左邊褲袋順順當當放入一隻蝦,右邊褲袋裡有什麼東西硌了我一下,抽出來,是一張畫著接吻男女的塔羅牌。
這張牌,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