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知知不倦_第十章 可那雙握着韁繩的手
可那雙握著韁繩的手,松都不帶松的。
我這才明白為何這次換暗東護我了。
暗東與暗北不同。
暗東是暗衛之首,性格果斷沉穩。
且只聽秦問榷一人的,與我毫無交情。
意識到不對的我。
幾經逃跑都被請了回去。
多日後。
暗東駕駛著馬車行至江南,在一府外停駐。
一入眼,漆黑的大門上端掛著一塊燙金牌匾,一個氣派的「許」字赫然現於眼前。
我便知道。
秦問榷從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
宗明十一年三月,秦王之子秦問榷跪於朝堂之上,攜人證物證,求當今聖上再查當年秦府通敵一案。
宗明十一年十月,皇上宣告當年秦府乃冤假錯案,丞相林謙誣陷秦府罪大惡極,數月後問斬。
宗明十一年十二月,皇上準秦問榷繼承秦王之位及封地,並還秦臨軍兵符。
宗明十二年一月,皇上身體抱恙,封秦王為攝政王代為處理國事。
屋內昏暗,唯有月光投下弱弱的光影,勉強把屋內照清。
朦朧之間,腰身被人從後面輕輕攬住。「知知…我想你了。」
猜到近來男人要來的我,毫無半點意外。
「是嗎?那你就想吧!夢裡什麼都有。」
正要起身,卻被男人死死困在懷裡。
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他胸膛裡滾燙的熱意。
我掰著他環著我的手,轉過身想與他拉開距離,卻被箍著雙手緊扣在頭頂。
「還在生氣?」男人貼著我的額頭,眉目間柔情似溢。
「你說話不算數。」未掙開束縛,我氣的通紅著臉出聲控訴。
男人唇角蕩起的一抹弧度,帶著戲謔回道「那年上元節,姐姐的蓮燈明明是寫的是願阿榷得償所願,不也騙了我?」
「……」我那時以為他的心願是報仇,誰知道他是個戀愛腦…
「彆氣了,是我不對。」說話間,他低頭在我額間印下了一吻,很是虔誠。
「林遙是怎麼回事。」女主突然之間身亡,令我百思不解。
「當年林謙與老皇帝密謀秦府一案,林遙也是知情的…當時我時常邀她來家中做客,她便挑選時機偷偷將罪證放在我父親書房,栽贓誣陷。這麼多年苦苦找不到的證據,也被狡猾的林謙藏於林遙閨房的暗格之中,之前我接近她也是為了拿到證據。」
「怎會如此?你們之間不是有婚約的嗎?」
男人冷然嗤笑一聲,似嘲諷道:「利益面前,婚約算得了什麼,更何況老皇帝許諾了林遙太子妃之位,何人不心動?若不是我當時進京從中阻撓,她怕真的在及笈後按約與小皇帝大婚後銷燬罪證了。」
當時秦問榷回京,我以為他是阻止自己心上人嫁與他人。
原來中間這麼多彎彎繞繞。
「知知,嫁給我好不好」男人俯在上方,纖細的睫毛緊張的微微顫動,被蹭開的衣領鬆鬆垮垮,喉結在我眼前上下滾動。
不疾不徐,莫名誘人。
「不好。」我偏過頭,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但是皇上已經為我們賜婚了,半月後大婚…」男人尾音勾著笑意,鼻樑蹭著我的鼻尖,曖昧的讓人幾乎窒息。
「秦問榷,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現在連皇上都要讓你三分,賜婚是你的主意吧。」
「那姐姐可否讓我得償所願。」
男人望著我的目光灼熱,
連壓低的聲音都透著蠱惑之意。
胡亂的點了點頭,唇就壓了下來,輕碾了下又離開。
秦問榷一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模樣,我整個人被擁在他懷裡,
「真像夢。」
無念之人被困於無盡的暗海。
卻被人輕扶著,浮於星光粼粼的海面。
從此,凜冬散盡,星河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