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知知不倦_第七章 從路炎洲追趕我到遠騫城
從路炎洲追趕我到遠騫城,一年多的時間沒少給我使絆子。
忽視身邊的暗北,我跨過門坎走向前輕輕俯身行禮「民女見過林小姐。」
本細細打量我的女子聽罷,來了興致般的與我四目相對,「你認識我?」
「偶聽阿榷提起過林小姐,果然如話中所言瓊花玉貌,般般入畫。」
聽完答話,女子抬手扶了扶頭上的珠花,帶著身後幾名侍女跨進了院門。
郎繞青梅,兩小無猜。
流言說,本及笄後該坐上後位的林遙,遲遲未與皇帝大婚是因為如今的史部尚書許聞……像極了她故去的未婚夫婿,世子秦問榷。
密信說,如今的秦問榷對曾經的未婚青梅舊情難忘。
我亦步向前。
微垂長睫,掩去了我眼中點點的思量。
當今的皇帝還是太子時,丞相林謙曾是太子太師。
開國初始本不是什麼起眼的人物,就因幫還沒登上皇位的文成帝擋了致命一劍。
才被入眼,一路提拔。
後黃袍加身,朝堂漸穩。
文成帝愈發忌憚同自己開國,功高蓋主的秦王。
後讓心腹林謙與秦府結親,為擎制之意。
原書中反派回京後也的確對女主林遙,舊情難忘。
這二人的糾糾纏纏,我只想獨善其身。
「這庭院之外,圍的好生嚴實啊!」女主位於主坐,芊手執著茶盞,用蓋子撥弄著茶葉,似隨口問道。
「回小姐,民女幼時逃荒落下病根,總想趁著康健去看看山河,倒是讓其弟擔憂了。」回想著之前從秦問榷那裡套來的話,這番說辭應該問題不大。
「哦?我可聽說,許小姐與許大人並非親姐弟。」
「幼時饑荒,村中同行的幾人陸續難撐,唯與其弟互相扶持才得以存活,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雖饑荒是假,但當年一路的刺殺暗捕是真,幾次都命懸一線,有時人禍比天災更懼。
幾輪試探,女主之意呼之欲出。
她說上元節她無意看到永安河旁的史部尚書牽著一女子的手。
讓她想起來小時她的秦世子,也是與她如此手提褥裙穿巷,煙火綻夜猜燈謎。
便想來看看讓許大人護著的女子,是何許模樣。
可能見問不出什麼,女主起身準備離去。
院中的貓兒卻撒潑打滾,幾經掙扎,才被侍女攬入懷中。
層雲散盡,月光如水。
一條幽深的衚衕裡,我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木門前,輕叩三聲,門緩緩開啟。
「主子,你怎麼又回來了。」開門的清風看我進來一臉詫異。
「我還沒走到城門呢,就全城戒備了。」秦問榷這狗男人動作太快了。
就是可惜了我的貓薄荷。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尋到的。
當時女主的貓兒抱出了院門又掙扎著跑了回來,特派身邊的兩個侍女來尋貓兒。其中一名是我的人。
後以其拿種子為由,打暈了不重要的侍女,戴上人皮面具取而代之。
我前一刻剛逃出府,後一刻就被匆匆趕回府的秦問榷發現了。
以至於我還沒跑到城門口,就以史部尚書遇刺為由,大鎖城門,不得進出。
無奈我只能偷偷回自己的私宅,再想對策。
「清風,你說孫老那裡有沒有能讓人忘情的藥物。」我捧著湯婆子,喝著清風端來的甜湯。
內心卻始終揣揣不安。
「主子您可別難為孫老了,明天還得想法子出城呢,早些休息吧!」清風在碳盆裡挑撥了幾下,然後收起湯碗,轉身退下。
我躺在榻上,翻來覆去久久不得安睡。
迷迷糊糊之間,被院子外的喧鬧聲驚醒。
推開院門,赫然看見立於人群中的男人。
子夜沉寂,京畿古道。
男人緩緩而來。
光影浮動的火把下,他的眸光明明滅滅,神色晦暗難明。
「乖……過來!」男人朝我伸出手,誘哄般的輕喚著我。
我看著出現在院中的秦問榷,全身寒意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