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風雨不同舟_第十一章 我不想她擔心
我不想她擔心,胡亂糊弄了過去。
晚上一個老師送來一封信和一個包裹,說是常斌託她轉交的。
我想丟出去,卻在看到信封上的字止了動作。
是顧驍的字跡。
信裡除了他的碎碎念,就是各種怨念,中心訴求:問我在哪。
我打開了包裹。
裡面除了那個新手機,還有我的身份證件,以及一些北城特產。
不難看出,信是顧驍寫的,包裹卻是常斌準備的。
只是常斌一沒提今日來意,二沒提沈葉舟。
我心裡反倒好奇起來。
我跟葉岑見面的次數雖然不多,但幾乎次次都是她「召見」我。
現在她「紆尊降貴」,不遠千里來到這個山旮旯,說她沒事幹,我不信。
到底發生了什麼,竟能讓她都自亂陣腳?
但是好奇歸好奇,我已經沒有了找虐的癖好。
我託同事幫忙分發特產,手機往邊上一丟,看書去了。
顧驍是必須聯絡的,但沒想好藉口前我不敢。
怕捱罵。
我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果斷決絕,唯獨面對顧驍,慫。
能看出這點的,大概只有一個常斌。
磨磨唧唧熬到週五,我媽託人轉告說她週末走親戚,讓我好好在學校待著。
這兩個月她隔三岔五玩消失,不是走親戚就是見同學。
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拿她也沒轍。
自給自足解決晚飯問題後,我拿出手機開了機。
坐在門檻上嘆了半天氣,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有話說有屁放,打錯電話趕緊滾,小爺很忙。」
一接通,迎接我的就是顧驍的獨特宣言。
背景喧囂嘈雜,不是酒吧就是 KTV。
「我,寧瑜。」
我捂著腮幫子,按捺住結束通話的想法。
「寧寧寧寧瑜?」顧驍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調。
後面是一連串壓低了聲音的「滾」,不是攆人就是清場。
還有玻璃器皿破碎的聲音。
我雖然不在,也能想象到那邊是何等的兵荒馬亂。
「是我。」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搭腔。
「你在哪?」他問得急切。
「問也沒用,你找不到。」我沒正面回答。
「你在哪?」他語氣重了幾分。
「都說了——」
我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你、在、哪?」他一字一句,不依不饒。
明顯是生氣了。
我乖乖認慫,報上詳細地址。
「等著。」他言簡意賅。
「等著」這兩個字的含義太過寬泛,我一時無法理解。
不等我問清這句話的意思,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對著密集的斷線音再次翻了個白眼……
凌晨三點,我被一陣高頻噪音吵醒。
是直升機專屬的槳葉切割空氣所產生的激波。
心裡「咯噔」一跳,我隱約有了不妙的預感,開啟窗戶探頭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