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風雨不同舟_第九章 常斌拿出錢包
常斌拿出錢包,開啟,「寧小姐需要多少?」
「兩百就行。」我夾出兩張百元鈔,「麻煩常師傅幫我拿行李。」
他推開車門出去了。
我將新手機塞進座位前面的儲物箱裡,拎包下車,在常斌的「陪同」下一路到站臺。
這一別,從此天高海闊,再無人能左右我人生。
高鐵換火車,火車轉大巴,大巴變拖拉機,拖拉機改摩的……
歷時兩夜一天,我終於抵達南方的一個小山村。
我的祖籍地,我媽的老家。
我爸過世後,她不想睹物思人,悄悄回到這裡。
葉岑失去了最後牽制我的「工具」,這半年對我的監視尤為嚴格。
我一次又一次激怒她,才成功讓她將我「趕」出北城。
現在,哪怕她手上握著我假身份的資訊,也別想在茫茫大山撈一個人。
讓我詫異的是,我媽知道我支教的打算後,提出讓我住學校宿舍。
我只能找到網上聯絡過的那個支教老師,請她把我引薦給校長。
好在校長通情達理,給我拾掇出一間平房當宿舍。
當晚山裡下了一場雪。
因為對板硬的木板床和溼冷的氣候不適應,半夜我發起高燒。
燒得迷迷糊糊,不知怎的想起顧驍,後知後覺想起他堅持送我的「請求」。
我一邊難受一邊嘆氣。
終究還是食了言。
這場病來勢洶洶,好在來之前備了些常用藥,去的也快。
半適應這裡的方言後,我開始執證上崗。
我選擇了英語科目。
白天教書育人,閒暇時回家陪我媽種菜。
倒也算得上「安居樂業」。
整日面對的都是淳樸的村民,和求知若渴的孩童。
他們對山外的世界抱著無限期冀,我就不厭其煩講給他們聽。
自從被人打聽有沒有物件後,我收起了所有的裙裝和好看衣服。
素面朝天,將自己徹底融入這片土地。
山裡網路不穩定,好在用電方便。
夜深人靜思念無可慰藉的時候,我就隔著窗戶數星星。
山裡的夜總是沉靜而寂寥,彷彿可承載萬物,又好像什麼都裝不下。
心裡的那點愛恨,都漸漸變得虛無。
支教是我年少夢想,平淡也將是我後半生的主色調。
我以為這一生就會這樣過。
沒想到會在半年後,再次見到沈葉舟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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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常斌的陪同下來的。
注意到他們,全因為學生們驚異的目光。
彼時,我穿著土掉渣的棉碎花衣裳,陪一年級學生在操場上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她穿著一身高定旗袍,化著精緻妝容,隔著學校木柵欄打量我。
她身後是常年一身黑西裝的常斌,和一輛沾滿灰塵和泥濘的頂奢越野車。
不管哪個,都和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們能憑本事找到這裡,我著實佩服。
我選了個高一點的孩子充當「雞媽媽」,退出了遊戲。
「我自認為已經躲得夠遠了,這還礙著你們眼了嗎?」
我走到他們面前站好。
「寧小姐誤會了,夫人是想請你回去一趟。」
葉岑抿著唇不吭聲,常斌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