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往事,消散於風》陸遠舟蘇媛媛_第四章 吃飯的時候
吃飯的時候,我假裝沒有看到面前舉止優雅的蘇媛媛。
默默的吞嚥著他們為我夾來的一切。
即使我的胃已經不堪重負。
即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也不敢表現出任何厭煩。
因為我實在是太害怕,太害怕那種朝不保夕的感覺了。
比起被囚禁時的樹葉與泔水。
吞嚥下面前的飯菜,顯然會更容易些。
我努力的扮演著一個柔順乖巧的賢妻,收起了所有驕傲與脾氣。
可只有一點,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我無法接受和陸遠舟的親密行為。
他的每一次觸碰,每一瞬呼吸。
都會讓我想起那地獄般的十五天。
讓我想起,那一個個匍匐在我身上的綁匪。
我害怕。
害怕回憶起那一切。
害怕那些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再一次暴露在他人眼前。
每當陸遠舟靠近,撫摸我的時候。
我總會不受控制的渾身顫抖。
然後尖叫著躲閃,將他拼命推開。
陸遠舟不會像那些綁匪一樣毒打我。
他只會冷冷的看著我說。
“小言,你還沒鬧夠嗎?”
我早就失去胡鬧任性的資格了。
可我不敢說,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只能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雙手緊緊環抱在胸前,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我越是如此,陸遠舟越是憤怒。
生日那晚,他喝了酒。
一把將我扯到面前,扣住我的腦袋質問。
“說話,為什麼不說話?”
“你以前不是最能說,不是最喜歡纏著我?現在又在裝什麼清純烈女?”
“就為了上次那點小事,你究竟要和我鬧到什麼時候?”
“小言,你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那天的陸遠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非要和我在一起。
他粗暴的扯開我的衣服。
掐住我的脖子,一路吻了下去。
在那一刻,好不容易淡忘的恐懼感席捲而來。
身下的床墊邊成了鐵籠。
面前的男人變成了綁匪。
身上的皮膚傷口好像一寸寸裂開,將我拽回那個無邊地獄。
我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
驚慌失措的我抓起桌角的花瓶,砸了下去。
蘇媛媛聞訊趕來,看到了滿身是血的陸遠舟。
她大張旗鼓的報警,喊救護車。
邊走邊說:“快來人啊,救命啊!”
“齊婉言發瘋了,要殺人!”
就這樣,我被警察帶走了。
蘇媛媛拿出了當初我赤身走進慈善會現場的照片。
稱我的精神一直存在問題,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辦理入院手續的時候,陸遠舟為我打點好了一切。
大到現金存摺,小到一飲一食。
全都準備的妥妥貼貼。
臨別之際,他看著我說。
“小言,記得在這裡,要乖乖聽話。”
“等你好了,我就來接你回家。”
誰都知道,我等不到的。
彼時陸遠舟和蘇媛媛事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他需要一個藉口,合理的甩掉我這個多餘的累贅。
所以,我只能是個瘋子。
……
落葉飄零。
學校的放學鈴聲打斷了我所有的思緒。
我抬起頭,四下張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轉身,卻看到了陸遠舟。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
急切的穿過人群,朝我走了過來。
“小言,你怎麼會在這?”
“你出院了為什麼不聯絡我,你知不知道……”
話沒說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抱住了我的腿。
“媽媽,你怎麼才來啊!”
“今天幼兒園的小朋友打賭,賭誰的媽媽會最先接他們回家,我又要輸了!”
我捏了捏孩子的臉,正想著該怎麼安慰。
陸遠舟卻先一步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