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往事,消散於風》陸遠舟蘇媛媛_第三章 我顧不上自己赤裸的身體
我顧不上自己赤裸的身體。
顧不上什麼尊嚴和體面,滿心只想活下去。
可當我趕到現場,看到的卻是陸遠舟正帶著蘇媛媛下鄉搞慈善。
陣仗擺的很大,現場全是記者。
多麼有趣。
他有錢搞投資,搞慈善,卻沒錢來贖自己的未婚妻。
他有時間辦招待會,接受採訪,卻沒時間來救自己的未婚妻。
他在這裡接受著讚美與掌聲,卻放任我在惡魔手中承受所有的屈辱與折磨。
我渾身赤裸的愣在原地,像個格格不入的小丑。
任由在場眾人欣賞我滿身淋漓的傷口。
那一刻,所有的聚光燈全都對準了我。
陸遠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問我疼不疼,不關心我都經歷了什麼。
他只說了一句。
“齊婉言,你在鬧什麼?”
鬧?鬧?
原來我所經歷的一切痛苦與折磨。
在他眼裡,只是為了吸引眼球,博取注意的無理取鬧。
原來我滿身的鮮血與傷痕。
在他心中,都不如地上的一粒塵埃重要。
我哭著撲過去問他為什麼不救我。
“為什麼,為什麼啊?”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攜手終身的未婚妻啊……”
“我的肚子裡還懷……”
話還沒說完,陸遠舟無情打斷。
他在萬眾矚目之下地推開了我的手。
目光沉重而又複雜的看著我說。
“小言,你怎麼就是學不乖!”
“我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讓媛媛去交涉了,等忙完這段時間,錢會一分不少的打過去。”
“你根本就不會有事,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的演戲?”
怎麼會有人拿自己的尊嚴與命去演戲?!
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我愛從小愛到大的男人。
可直到我流乾了最後一滴眼淚,陸遠舟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鬆動。
只隱約的怪我,打擾了他的慈善會。
最後,我被人裹著毯子帶了下去。
蘇媛媛假意關心。
卻故意解下絲巾,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你的爸媽沒來救你?”
“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遠舟對你的態度突然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
“因為……你根本不是齊家的女兒!”
蘇媛媛告訴我,在收到勒索信的那一天,爸媽都快要急瘋了。
他們聲稱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傾家蕩產,也要救回我。
可陸遠舟卻攔下了他們。
他拿出一張親子鑑定書。
說我只是一個被保姆調換,鳩佔鵲巢的贗品。
真正的齊大小姐,早已死在了保姆的虐待與折磨中。
一番話,讓爸媽停下了救人的腳步。
齊家的掌上明珠。
竟然,是魚目混珠。
多年的養育之情讓他們無法徹底的捨棄我。
可殺女之仇又讓他們不知如何面對我。
再三猶豫之下。
他們給我留下了八個億的嫁妝,將我託付給了陸遠舟。
其實他們對我也算是仁至義盡。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陸遠舟會這麼無情。
他拿著這八個億,拿著我的嫁妝錢,拿著我的買命錢。
投資了自己的新專案。
他憑此一躍而成京圈首富,前途無量。
任由我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
那天我流盡了一生的眼淚。
抬頭,陸遠舟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他逆光而立。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卻看見了他脖間與蘇媛媛同款的項鍊。
他低著頭,對我說。
“小言,我不會因為你的不堪而放棄你。”
“可是我要你記得,你已經沒有孃家可以回了。”
“想嫁給我,想成為陸太太,就要學乖。”
大家都勸我說,這是陸遠舟的低頭與示好。
他明知道我驕縱的性格,明知道我不堪的經歷。
卻依舊願意包容,接受,原諒我。
這足以說明,他愛我。
可這份所謂的愛。
怎麼聽,都像是在威脅。
如果是以前的齊婉言,會生氣,會憤怒,會鬧得天翻地覆不死不休。
但在經歷了命運的反覆毒打後。
我怕了。
我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全在陸遠舟的一念之間。
我的人生,我的未來,我的喜怒哀樂。
全都由他說了算。
所以,我如他所願。
學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