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暮色惹流年》顧宴初沈梔禾林時序_第十五章 那些被選中參與臨床試驗的病人和家屬也沖了
那些被選中參與臨床試驗的病人和家屬也衝了過來,情緒激憤的人拿起酒瓶子朝她砸了過去。
“黑心資本家,是想要我們早死!”
“打死你這個黑心肝的!不把我們的命當回事,你怎麼不去死?”
助理趕緊帶著保鏢衝上前護著沈梔禾,她神色狠厲地盯著眾人,雙拳越攥越緊。
“沈梔禾,原本靶向藥能很快完成臨床試驗,是你縱容林時序毀了資料。現在著急了嗎?”
螢幕定格在沈梔禾被送進醫院的畫面,雖沒有言明,聰明的人也意識到了什麼。
攝像頭對準沈梔禾的臉,有人忍不住問道,“沈總你得癌症了?你親手毀了自己救命藥是什麼感受?”
“沈總,真的是你包庇害死顧老師弟弟的兇手?這算不算自食惡果,因果報應?”
“為了個第三者豁出命值得嗎?”
記者們的話像重石一樣砸在沈梔禾的心上,她身子猛地一顫,莫名的疼痛蔓延全身。
她試圖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卻被失去理智的患者狠狠推倒在地。
她身子踉蹌撞翻了紅酒塔,暗紅的液體灑遍全身,玻璃碎渣刺破身體,前所未有的屈辱將她裹挾。
她心口一陣刺痛,疼痛快速蔓延至腹部,疼的她冷汗涔涔。
助理想去扶她,也被人推倒,壓在了她的身上。
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襲來,她眼前陣陣發黑。
“沈總!”
助理的呼聲漸漸飄渺虛無,沈梔禾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昏迷中的沈梔禾做了一個夢,她到了小時候的顧宴初。
那時的她跟媽媽剛被接回沈家,還是個不受寵的私生女。
所有人都在嘲諷她,欺負她,把她堵在角落,逼她脫掉上衣,在她身上寫下“野種”兩個字。
她無助又害怕,是五歲的顧宴初舉著拖把衝過來,趕走了那些欺負她的人。
小小的顧宴初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你別怕,我保護你。”
那時的顧家如日中天,沒人敢得罪,在他的保護下,她慢慢挺直腰桿,逐漸成為沒人敢得罪的沈家繼承人。
後來顧家出事,她帶走了顧宴初和他弟弟,與其說她照顧他們,不如說是他在照顧她。
顧宴初十幾歲就學會了做藥膳煲湯,從小研究中西醫藥學。
在她外婆和姐姐們相繼癌症離世後,更是投身於靶向藥研究,十年如一日。
在仇家蓄意報復的時候無數次擋在她身前,替她擋下車禍和暗殺。
可她怎麼都忘了!
只對林時序替她擋了一刀念念不忘?
而且也是她救林時序在先。
“宴初,對不起。”沈梔禾呢喃著,夢裡顧宴初的臉越來越模糊,“別走,宴初!”
顧宴初頭也不回,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沈梔禾,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我此生永遠不復相見。”
“不!宴初別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梔禾呼喊出聲,眼淚劃過臉頰,沾溼枕頭。
她猛地睜開眼,病房一片死寂,前所未有的空虛像無形的手緊緊攫住她的心,疼的她無法呼吸。
“沈總,公司出事了。”
助理猛地敲響病房的門,一臉驚慌失措地出現。
沈梔禾呆愣了幾秒才回過神,轉眸看過去,“怎麼了?”
“流動資金緊張,產品被曝出不合格,許多訂單被退,原料供應商追收貨款......散股被集中收購,幾個股東反水......”
“您的決策權被收回,他們要將沈家踢出董事局。”
助理一口氣說完,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公司已經亂成一團了。”
沈梔禾猛地從病床上爬起來,強撐著病體趕回公司。
車子還沒停穩,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他們拉著橫幅,要求沈梔禾賠他們的血汗錢。
股票狂跌,股民賠的血本無歸,已經有人站在沈氏集團的頂樓,要自殺討說法。
來公司的路上,沈梔禾已經瞭解事情的原委。
公司將所有流動資金投入實驗室研究,錢卻被林時序挪用,給家人買車買房買珠寶。
這段時間沈梔禾疏於管理,產品問題上報,她也沒有及時處理,導致損失慘重。
此時的沈氏集團岌岌可危,還面臨鉅額賠償。
鬧事求賠償的人把路死死堵住,沈梔禾的車進退兩難,那些人不斷拍打著玻璃讓她下車給說法。
“下來!賠錢!”
群情激奮,幾乎要將她的車掀翻。
沈梔禾的助理下車想維持秩序,卻被人群直接推倒,拳打腳踢。
還有人趁機開啟車門將沈梔禾拉出來。
沈梔禾神色陰鬱,抬手阻攔,面前的人卻直接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殺人了,萬惡的資本家要殺人滅口!”
“快報警!把她抓起來。”
所有人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她胸口猛地一窒,恍惚間彷彿看到了顧宴初弟弟被網暴的樣子。
耳邊迴響起顧宴初的聲音,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她胸口陣陣劇痛,年幼時的無助和恐懼再次襲來,彷彿無情的浪潮般要將她淹沒。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身體劇烈顫抖,腹痛難忍,整個腦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昏昏沉沉。
喉嚨泛起腥甜,她猛地彎下腰吐出一口鮮血。
眾人皆是一驚,驚叫著紛紛避讓。
沈梔禾勉強穩住身形,搖搖晃晃走進公司大樓。
公司裡面的情況不比外面好,鬧事的職員一見到她就蜂擁而上。
看到她衣服上斑駁的血漬,又紛紛退後避讓。
“沈梔禾,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她一進辦公室,就迎面摔來一個資料夾,不偏不倚砸在了她的額角。
鋒利的塑膠外殼劃破皮膚,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公司就要落進別人手裡了,你到底在幹什麼!”兩鬢斑白的沈父暴怒,太陽穴青筋暴起,用力拍響了桌子。
自從沈梔禾接手公司,他就沒有多問,沒想到竟被她折騰成了這樣。
沈梔禾不說話,走到桌子前面想處理檔案,卻被沈父狠狠甩了一巴掌。
“孽障,先去把資金追回來。”
“不行,得找人背鍋轉移矛盾,把一切推到顧宴初身上,立刻去公關。”沈父厲聲命令,“發聲明追究他的責任。”
“不行!”沈梔禾當即反駁,她冷冷看著沈父,“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