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我做了記憶清除手術。
賣掉了老房子,換了聯絡方式,和過去的圈子都斷了聯絡。
直到五年後再次回到軍區大院,一個陌生男人卻把我拉到營地裡,
他們見到我紛紛調侃:“這次回來是要和少將和好嗎?你離開這些日子他快瘋了,
不僅和你妹妹斷了聯絡,每晚還抱著你留下的東西哭呢。”
聞言,我卻覺得詫異,亮出手上的戒指和屏保的全家福,
“雖然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但我已經結婚生子了。”
話落,全場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角落裡的男人身上,
男人攥著的檔案驟然滑落,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
我卻只覺得意外,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講述中,我才拼湊出男人破防的緣由。
......
五年前,我本要和相戀十年的陸崢結婚了,
可結婚前夕,有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找上門來,自稱是我爸的女兒。
我咬著牙推遲婚禮,將蘇攸寧撫養成年。
可在一次部隊的授獎典禮上,我看到陸崢正將蘇攸寧抵在走道牆邊。
他急切地扣著蘇攸寧的腰,兩人吻地難捨難分。
我手上的勳章掉在地上,一巴掌扇向陸崢,卻被蘇攸寧一把推下樓梯。
陸崢將我送到軍區醫院,在我的床前守著,
“燈光太暗,我把蘇攸寧當成你了。”
“寧寧她畢竟是你妹妹,你也別跟她計較,好不好?”
我突然笑了。
“你把責任都攬自己身上,就是怕我把蘇攸寧趕走是麼?“
陸崢一怔,握緊我的手:
“阿寧,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氣頭上,你打我罵我都成,只要你能消氣。”
我將手抽出來,轉身背對著陸崢。
身後傳來陸崢嘆息的聲音,彷彿我是個不知輕重的麻煩。
通訊器響起,我清晰的聽到通訊器裡面傳來蘇攸寧的聲音。
“陸崢哥,我一個人在家屬院好害怕,你回來陪陪我好麼?“
“我不是要故意推姐姐的,只是她打了你,我一時心急。”
陸崢低聲安慰了幾句,對我說:“部隊出了緊急任務,我去去就回。”
隨後快步離開了醫院。
直到我出院,陸崢都沒有回來看過我一次。
來探望的人絡繹不絕,可都是來勸我原諒蘇攸寧的。
戰友,同僚,甚至上級,看我的眼神里都帶著深深的譴責。
”就算是寧寧她母親拆散了你們家,你也不應該遷怒寧寧。”
“你是她的親姐姐,也是她世上唯一的親人,你若對她有偏見,她就真的沒依靠了!“
我聽到最好的戰友林薇振振有詞,只覺得心寒。
我待蘇攸寧向來傾盡全力,她想留在特戰旅,我頂著壓力申請調崗,熬夜幫她打磨考核方案,助她站穩腳跟。
可父親的撫卹金我給她分了一半,如今就連男人我也要拱手相讓嗎?
恍惚間,我聽到了醫護兵在我耳邊叮囑:
“頭部還有淤血,等手術之後可能會忘記一些東西,這些日子注意飲食和休息。”
“記得下一次來的時間。”
我點點頭,於是我將所有需要辦的事都記在隨身攜帶的手冊上。
我看到注意事項的前面,有紅色加粗字型寫的兩件事:
第一件:把蘇攸寧移出戶口。
第二件:和陸崢解除婚約,
我依稀記得,我做治療前就已經辦好遷戶口的手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