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吃了一包薯片,所有人都要我死》江止月江浩_第4章 江止月
“江止月,你真是瘋了,哪裡有什麼薯片?”
我再次轉頭看向旁聽席,哪裡還有什麼薯片?
那個小男孩手上空空如也,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一切塵埃落定,我已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我像一具被剪斷引線的木偶,癱坐在被告席上,雙眼無神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被押赴刑場的下午,我抬頭望了望天空。
天色依舊藍得刺眼,潔白的雲朵仍在緩緩飄動,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行刑官問我最後還有什麼心願。
我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髮,平靜地說:“能讓我好好化個妝嗎?我想好好和自己告個別。”
將死之人,通常要麼要求一頓豐盛的飯菜,要麼想要見見親友。
而我卻只想要化妝,這個請求讓行刑官明顯愣了一下,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我被帶進一間臨時的化妝室。
為了滿足我的要求,他們現買來了各種名牌化妝品。
不僅如此,許多媒體瞭解到這個案子後紛紛趕來將鏡頭對準我。
我不慌不忙地開始洗漱,打底,定妝,戴假睫毛。
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
整整一個半小時後,我終於完成了全套妝容。
看著鏡中那張精緻卻難掩蒼白的臉,我突然發出一陣短促而古怪的笑聲。
守在兩側的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認為這是我臨死前的最後掙扎。
我指著鏡子正中央,冷冷地問:“是要對著這裡說話,對嗎?”
這莫名其妙的發問讓他們面面相覷。
我直視著鏡中的自己,就像在對著一個陌生人說話:“攝像頭在這裡對吧?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
話音剛落,原本擠在門口、閃光燈不斷的媒體記者們突然安靜下來,整個空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
我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是你們專門為我打造的世界,對不對?”
身旁的兩個警察頓時慌亂起來:“好了,江止月,我們該回去了。”
我用力掙脫他們的束縛,走到面色驚恐的父母面前:“你們根本不是我的父母,還有你們,全都是演員!”
“你們精心打造了這個牢籠,讓我在這裡活了二十多年,誤以為這就是真實的世界。現在你們又利用現實中的常識,對我進行服從性測試,想讓我否定自己二十多年來堅持的原則。”
父母的臉色瞬間慘白:“小月,你在胡說什麼?這又不是在拍科幻電影。”
“我胡說?”我冷笑一聲,“剛才來刑場的路上,我無意間看了眼天空,這才發現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天空竟然永遠都是一個樣子。”
“還有昨天那個小男孩,最讓我震驚的不是他手裡的薯片,而是他本人。我明明前幾天在新聞上看到,他已經被繼父虐待致死,可現在卻突然出現在旁聽席上。”
我轉向一旁的警察:“至於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在超市當售貨員嗎?怎麼突然就變成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