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接到閨蜜打來的電話後,我殺瘋了》林月薇顧承澤_第六章 她走到那輛賓利旁
她走到那輛賓利旁,指了指空蕩蕩的後座,
“顧總,專家說的‘不算大故障’,是對成年人,對一輛車況良好的車而言。”
她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顧承澤和林月薇:
“但今天,這輛‘沒什麼大問題’的車裡,原本要坐的,是一個沒有任何安全座椅固定、僅僅一歲半的幼兒。”
她一字一句,敲在每個人心上:
“一個緊急剎車,即使只是零點幾秒的延遲,對綁在安全座椅裡的孩子可能只是驚嚇。”
“可對一個沒有任何固定、甚至可能被大人抱著坐在前座的孩子來說......”
她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那就是致命的慣性拋甩。或者,是直接從玻璃窗飛出去。”
顧承澤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轉向林月薇,眼神里第一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暴怒,
“林月薇!你沒準備兒童安全座椅?!”
“我、我......”
林月薇慌了,“我忘了......我馬上讓人去買!這不是還沒出事嗎?”
“沒出事?”
顧承澤聲音發抖,
“如果不是王助理攔下,如果不是悠悠拼命哭喊不去......是不是要等出了‘意外’,你才覺得是‘事’?!”
林月薇百口莫辯,只能流淚:“承澤,我真的只是疏忽......”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角落的老陳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拼命磕頭!
“先生!先生!不關太太的事!都是我的錯!”
老陳涕淚橫流,
“剎車片是我沒檢查好!我老糊塗了!我該死!太太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就是關心則亂,忘了買座椅......您要罰就罰我吧!求您別怪太太!”
這一齣頂罪,來得又快又突然。
顧承澤盯著跪地不起的老陳,又看著哭成淚人的林月薇,胸膛劇烈起伏。
最終,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冰冷。
“老陳,你被開除了。立刻收拾東西,滾出顧家,永遠別再出現。”
“至於你,”
他看向林月薇,聲音疲憊而疏遠,
“在你想清楚怎麼‘真正’當個母親之前,別再靠近悠悠半步。”
他抱起我,轉身就走。
經過林月薇身邊時,我趴在他肩上,看向那個女人。
她臉上的淚痕未乾,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眼,與我視線相撞。
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走、著、瞧。”
顧承澤站在書房窗前,背對著我。
“王螢。”他聲音很沉,“你確定要住進來?”
“顧總,”
閨蜜站得筆直,“保護小姐是我的職責。而且......”
她頓了頓,“小姐似乎只信任我。”
我在旁邊緊緊拽著閨蜜的褲腿,小臉仰著,眼淚要掉不掉。
顧承澤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已經兩歲了。
能說短句,能跑能跳,但依舊死死黏著閨蜜。
“爸爸,”我小聲說,“要......王阿姨......陪。”
顧承澤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嘆了口氣。
“那就住下。”他說,“但記住你的身份。”
“是,顧總。”
閨蜜搬進來的當天下午,林月薇摔碎了一整套骨瓷茶具。
碎裂聲從三樓傳來,整棟別墅都能聽見。
沒人敢上去。
除了我。
我趴在樓梯拐角,聽見林月薇在房間裡歇斯底里:
“那個賤人住進來了!她憑什麼?!她算什麼東西?!”
“太太,您小聲點......”是貼身女傭的聲音。
“我怕什麼?!顧承澤現在眼裡只有那個野種和那個狐狸精!”
玻璃又碎了一地。
“去查!”
林月薇聲音嘶啞,“給我查王螢的底細!從出生到現在,一點都不能漏!”
“還有......”
她聲音突然壓得很低,但我耳朵尖,還是聽見了:
“老陳安頓好了嗎?讓他最近別露面,等風頭過去......”
我悄悄退下樓梯。
回到房間時,閨蜜正在給我拼積木。
“聽到了?”她頭也不抬。
我點了點頭。
她從口袋了掏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
“你出車禍後,我暗中調查了一下那輛車,發現是林月薇名下的。”
“這些時間我想方設法調查林月薇和你的交集,發現你車禍前三天,和她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那天都去爬了北郊的那座山。”
我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檔案,根本理不清其中的關聯在哪。
我確實去了北郊爬山,因為我是個戶外攝影愛好者,經常爬山涉水拍照。
但那天在山上我並沒有碰到林月薇,甚至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那你為什麼會被滅口?”
閨蜜盯著我,“除非......”
她突然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
“除非你拍到了什麼。”
她轉過身,眼睛發亮,
“你根本不知道你拍到了什麼,但林月薇發現了。她怕你手裡的東西會曝光,所以......”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渾身發冷。
上輩子死前的記憶碎片湧上來......山路、鏡頭、夕陽、還有......
“想起來了嗎?”
閨蜜蹲下來,握住我的手,“那座山叫什麼?你有沒有存照片的習慣?”
我閉上眼睛,拼命回憶。
蒼雲山。
對,是蒼雲山。
我每週都去,拍日出日落,拍雲海。那天我是去拍一種罕見的鳥......
所有照片和影片都會自動備份到雲盤!
“雲盤!”我抓住閨蜜的手,“賬號......密碼......”
閨蜜立刻開啟筆記型電腦。
登入,載入圈轉了幾秒。
幾十張照片和影片跳出來。
蒼雲山的景色。雲海。奇怪的鳥。
還有......
鏡頭拉得很遠,拍的是山對面另一條徒步道上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的戴著帽子和墨鏡,但我認得出來,是林月薇。
男的摟著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話。
那不是顧承澤。
我放大照片。
男人的臉在夕陽下有些模糊,但輪廓清晰。
閨蜜猛地抽了口氣。
“這是......”她聲音發顫,“城建局的張副局長?”
我看向她。
“林月薇孃家最近在爭取的那塊地,”閨蜜快速說,“就是張副局長負責審批的。”
她又點開下一個影片。
是連拍模式下的短影片,只有十秒。
鏡頭有些晃,但能清楚看到,
林月薇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張副局長的公文包裡。
張副局長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然後兩人鑽進了一輛黑色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