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掠過白夜》沈梔瑤秦晏驍_第十三章 江聿宸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顏歌
江聿宸猛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顏歌,“夏顏歌,你說什麼?”
夏顏歌卻是抓起他的手腕。
只見江聿宸的手腕上無數傷痕,最新的那個剛塗了藥,還是鮮紅。
夏顏歌低聲道:“三年了,你自殺過多少次?
“這第一條,是我和宋宴白在一起的時候,你說我變心是個叛徒。
“這第二條,是宋宴白約我出去,你不許我去。
“這第三條,是因為我送給宋宴白禮物,還有這第四條......”
夏顏歌瞳孔一沉。
“是上個月,你在教室裡看見宋宴白用電腦剪輯電影,你逼我進入他的網盤把他剪輯的電影拷給你。我不答應,你就自殺。
“後來你擔心宋宴白揭發你,你就割了第五條,逼迫我去毀掉所有證據。”
江聿宸露出怪異的笑容來,“怎麼,你後悔了?”
夏顏歌的手驟然握緊。
她為人向來恣意妄為,無論做了什麼事都不後悔。
可這次,想到宋宴白之前在一片碎片裡張蒼白的臉,想到他渾身上下的傷口,她真真切切的後悔了。
夏顏歌的神色更冷。
“也是你騙了蔣海山,害的宋宴白被他抓了,是麼?”
江聿宸神色一僵,但隨即冷笑,“是又如何!”
果然如此。
夏顏歌疲憊的閉上眼,許久吐出一句話。
“江聿宸,這是最後一次了。”
江聿宸猛地抬頭看向夏顏歌,這一刻笑不出來了,聲音都在抖。
“夏顏歌,你什麼意思?”
夏顏歌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和江聿宸是有過甜蜜的。
但後來江聿宸承得了憂鬱症,說是分手,但其實對她的佔有慾卻是更強。
夏顏歌以前總是順從,甚至覺得,這是江聿宸愛自己的證明。
可後來慢慢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愧疚。
此時看著江聿宸手上的血痕,她突然明白——
她才是江聿宸的病。
她無論如何順從都沒法給他安全感,只會讓他病的越來越深。
於是她開口。
“我會送你出國,給你找最好的心理醫生,所以......”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們放過彼此吧。”
江聿宸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可夏顏歌已經轉身離開。
他回過神來,大吼的想追上來,卻被醫生護士按住。
而這一次,夏顏歌沒有回頭。
夏顏歌打算再次前往南城找到宋宴白,解釋清楚蔣海山的事。
可沒想到她剛回到家,就看見父母都坐在客廳裡,冷冷開口。
“我和你母親商量了一下,對你的婚事有了想法。你明天去見一下面相親物件。”
夏顏歌臉色頓變。
她抬頭,冷聲:“我說過,我不想聯姻。”
“這可由不得你。”夏父沉聲道,“現在的市場競爭越來越激烈,就算是我們夏家,也需要更多合作伙伴,所以你必須要和宋家的大公子相親!”
夏顏歌這才愣住。
宋家大公子?
那不就是上次那個宋暖枝的哥哥?
......
而與此同時,宋宴白這裡也在早餐桌上聽到父親提起相親的事。
旁邊的宋暖枝手裡的勺子哐當掉下來,小臉煞白。
宋宴白眉頭皺起,“爸爸,我不要什麼相親,我暫時還是想關注在事業上。”
“你這說的什麼話。”
宋父無奈,
“所謂成家立業,要先成家才能立業,你也別想太多,就當多認識幾個朋友。爸爸也沒說一定要你娶誰,只要是你喜歡的人就可以,我們先慢慢看起來。”
宋父的態度溫和,不像那些強勢豪門要強制聯姻。
他尊重兒子的意願,但也不希望他找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
因此權衡之後,他決定給兒子安排一些條件相當的女孩,讓他自己挑選一個最喜歡的。
宋宴白聽到這裡,無奈。
宋宴白知道爸爸的性格——
表面隨和,可一旦決定的事根本無法改變。
他只得無奈地開口:“行,我知道了。”
宋宴白一頓飯吃的毫無胃口,匆匆離開。
而桌上還有一個比他還沒胃口的,就是宋暖枝。
看著宋暖枝魂不守舍的樣子,宋父嘆息一聲,最終還是開口。
“暖枝,你現在也已經長大了。有些話,以前我們一直沒有說開。今天......也應該攤開來說清楚了。
“你應該知道,你其實不是我的親生孩子。當年,是你的父母為了救我而去世。我為了報答他們的恩情,才把你收養到宋家。”
宋父繼續說。
“其實,當時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不要為你和宴白訂下婚約。這樣一來,我們就能真正成為一家人,我也能對你的父母有個交代。”
宋暖枝聽到這裡,眼睛猛地一亮,抬頭看向宋父。
可宋父繼續說道:“可是後來我又想,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才是你真正的幸福。所以我才把你當成女兒一般撫養。”
宋父嘆息:
“這些年來,你和宴白一起長大。你們其實一直都知道,彼此沒有血緣關係——你對宴白的心意,我當然看得出來。
“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宴白喜歡你,你們在一起,這是真正的幸福,我當然樂見其成。但無論如何,我都得尊重你們倆自己的想法。”
話說到這裡,宋暖枝已經明白了。
宋父話雖沒說透,可她懂。
全家人都看得出來,宋宴白從小把宋暖枝當妹妹,從來沒有過半點男女之情。
這也是宋父從未替她們訂下婚約的原因。
宋暖枝眼神暗淡。
宋父輕嘆:“不過,無論如何,宴白的年紀也不小了。我會開始慢慢讓他接觸一些聯姻物件,讓他自己挑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嫁過去。”
宋父站起身,拍了拍宋暖枝的肩膀。
“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這,可能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宋暖枝的臉色一顫。
片刻後,她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輕聲道。
“我明白了。謝謝你......爸。不,叔叔。”
......
當天晚上,宋宴白和第一個相親物件見面。
他甚至連對方是誰都懶得問,只是提前到了約好的餐廳坐下。
他已經把話想好了:
等對方一來,他就直接告訴對方——自己對聯姻完全沒興趣,請對方回去告訴家長,沒看上他,這樣任務就算結束。
宋宴白正盤算著,就聽見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他抬頭,準備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可下一秒,看見對面那張美麗的臉,他卻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