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考紅圈後,我成了法庭敲槌人》曲帆顧清雪許航_第六章 坐上法官席位
坐上法官席位,敲槌,
“開庭。”
法槌落下,清脆的迴響在肅靜的法庭內盪開。
整個法庭,包括顧清雪和許航,
以及旁聽席上的眾人,都陷入了一種近乎凝滯的震驚。
顧清雪臉上的陰沉瞬間碎裂,被難以置信的愕然取代。
她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法官席上那個身著法袍、頭戴法帽,面容沉靜卻目光如炬的我。
曲帆成了法官,他真的放棄法考了?
他真的不想和她結婚了?
許航更是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案卷,指節泛白。
眼睛裡寫滿了驚駭和慌亂,
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顧清雪,卻發現顧清雪的視線完全凝固在法官席上。
旁聽席上傳來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法官?他是法官?”
“我的天……曲帆?他不是那個考了十五年紅圈都沒考上的……”
“閉嘴!你想被趕出去嗎?”
傅雅晗坐在被告律師席上,相較於其他人的震驚,她顯得平靜許多,
甚至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瞭然於胸的笑意。
她微微側頭,目光掠過法官席上的我,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與支援,
隨即才轉向對手,恢復了平日的銳利。
我無視了臺下所有的目光,平靜地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法庭:
“現在核對雙方當事人及訴訟代理人身份。”
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顯然都不在案件本身。
顧清雪幾乎是機械地完成了身份核對,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我,
當她看到傅雅晗那鎮定自若、甚至隱隱與法官席的我有著微妙默契的姿態時,
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她,曲帆和傅雅晗到底是什麼關係?
許航則明顯不在狀態,陳述起訴意見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眼神閃爍,幾次需要顧清雪在桌下輕輕碰觸提醒。
而我,只是冷靜地主持著庭審,引導雙方進行舉證、質證。
這個案子本身並不複雜,爭議焦點明確,證據鏈也相對清晰。
質證環節,傅雅晗率先發難,她針對許航提交的一份關鍵證據的合法性提出強烈質疑,
言辭犀利,邏輯嚴密。
許航顯然準備不足,被問得啞口無言,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無助地看向顧清雪。
顧清雪立刻接過話頭,試圖為許航解圍,與傅雅晗展開激烈的辯論。
她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即使在這種心神震盪的情況下,依舊能迅速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然而,我卻在她陳述的某個節點,平靜地打斷了她:
“顧律師,請圍繞證據的關聯性和合法性進行論述,與本案無關的推測和情緒化表達,法庭不予採納。”
顧清雪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向我,眼神複雜。
我曾是她可以隨意敷衍、輕易掌控的“曲帆”,
而現在,我是坐在高臺上,有權裁定她言論是否恰當的“法官”。
這種身份的顛倒和權力的易位,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傅雅晗適時地補充質證意見,條理清晰,步步緊逼,
與我的庭審節奏配合得天衣無縫,庭審在一種詭異而緊張的氛圍中繼續。
顧清雪試圖重整旗鼓,但每每在關鍵時刻,
我總能精準地指出她論述中的漏洞或程式上的瑕疵。
她第一次感覺到,在這個她曾經以為可以憑藉名氣和能力施加影響的領域,
遇到了一個完全瞭解她思維模式、且立場截然相反的“裁判”,
最後陳述階段,顧清雪幾乎是咬著牙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