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海地沒有春天》許終周溯_第八章
?你得意什麼啊?」蘇婷忽而露出了一個笑,帶著幾分可憐的諷刺。
?許終,你知道我什麼地方和你最像嗎?」
不等我回答,蘇婷自顧自說到:「他們誰都說是眼睛,但其實是嘴唇。」
我的心猛地一跳。
?遮住上半張臉,誰都分不出來。」蘇婷一直在笑:「去紋身時我就知道了,我跪在周溯腳下,吻在他大腿內側時,他捂住了我的眼睛。」
?嫁給周溯,多風光啊!我小三上位又怎麼了?最起碼我得到了!」
?為了護住我,他不惜打壓你的事業,給我資源,給我如此極致的庇護和偏愛。」
?我曾經真的以為,他愛我愛到無法自拔。」
?結婚這五年,他全程投入家庭,丈夫和父親的角色扮演得天衣無縫,可是……」
?可是周溯是個變態!高潮時只會叫你名字,他讓我學你,學你說話的神態聲音,學你習慣性口癖。」
蘇婷又哭又笑,纖細的身體發起抖來,她像是承受不住地彎下了腰:「一整個屋子,全是大學時期你的照片和影像。」
?我就在裡面暗無天日地學,到點將我放出去,當大眾眼中光鮮亮麗的女明星。」
一種混沌又噁心的情緒將我包圍,我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孩子,哈!」蘇婷情緒陡然高漲:「我根本見不到幾面,我只需要裝溫柔,裝工作繁忙又愛孩子的母親——」
?我離不了婚,周溯只是需要我成為大學時期的你,需要我做他孩子完美家庭的符號。」
蘇婷直直地盯著我,歪了下頭:「你說為什麼呢?」
?轟隆——」
電閃雷鳴,暴雨已至,像是天破了一半,傾盆大雨翻轉而下。
?那個孩子,」蘇婷一字一句地說,「其實今年已經六歲了哦。」
?許終,你說我們誰更可憐呢?」
冰冷的戰慄從我尾椎骨躥了上來,將我整個人籠罩。
我拿著房卡,轉身就跑出了門。
劇烈的奔跑幾乎讓我喘不過氣,我冒著雨穿過兩棟高樓的連廊。
周溯的套房在我隔壁酒店,我在磅礴大雨聲中猛敲他的房門。
第五下,門被突然開啟,周溯穿著睡袍,語氣帶笑:「怎麼——」
我掐住他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將周溯抵上島臺,沙啞地問:「周宥雲是誰的孩子?」
又一道閃電照亮我和他的面容,彼此的模樣映在對方眼中。
?他姓周。」周溯單肘支著身體,語氣平靜:「當然是我的孩子。」
?我問是誰生的?」我怒吼出聲:「周溯,你他媽是人嗎?」
一滴水珠掉落在周溯手背,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和你結婚,我去了半條命,我認了,畢竟是我識人不清,怨不得誰。」
?失去那個孩子時,我也認了。」我盯著他,不停眨眼,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流:「但今天我最後問一遍,周宥雲是誰生的。」
?許終,你總是這樣。」周溯嘆了口氣,用手抹去了我的眼淚:「總是有股勁兒,從來不服。」
?你要是一直是大學時期該多好。」他語氣溫柔感慨:「什麼都依賴我。」
?啪——」
話落瞬間,我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周溯偏過臉去,下顎線陡然緊繃,男人猛地轉頭掐住了我的下巴,強勢地吻了上來。
後頸幾乎是劇痛般的掌錮,周溯將我死死按在他懷中,我越劇烈掙扎,他吻得越狠。
口腔裡瀰漫著濃郁的鐵鏽味,唇舌交纏間泛起尖銳的疼痛,我將他撕咬出了血。
周溯停頓,下一秒,暴虐的吻上湧,將我更深的掩埋。
一股從心底燒起來的憤怒讓我全身顫抖,幾乎要將我燒死。
我全身顫抖著,用盡所有力氣抬腿撞向周溯腿間。
一聲悶哼,他猝不及防地彎下了腰,我抬起手就向他喉嚨打去。
周溯痛得張開了嘴,我抓起他汗溼的頭髮,將口中的血痰吐進了他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