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海地沒有春天》許終周溯_第二章 男孩被陳秘書帶着離開
男孩被陳秘書帶著離開,周溯卻依舊站在卡座前。
?許終。」男人開口:「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咖啡喝了一半,我放下杯盞:「過得還不錯,多謝關心。」
靜默半晌,頭頂的陰影消失,周溯跟著老闆上了二樓。
大提琴樂聲漸變,鋼琴輕緩平靜,就如同我此刻的內心。
工作室老闆是享譽國際的知名刺青師,手繪圖千金難求,每天只接待兩位客人。
偏偏今日就是這麼巧。
我目光滑過牆上的設計,忽而一頓,落在了最中央的作品上。
展現的是男人大腿內側的紅唇紋身。
男人單腿屈起坐於地,睡袍下是黑色子彈內褲,曖昧地帶落了個淺粉色唇印。
唇形優美,線條幹淨,與古銅肌膚形成了暗湧張力。
這是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腿間留下的標記。
?許小姐。」身後老闆的聲音將我拉回:「這邊請。」
我轉身,看見周溯從旋轉樓梯上下來,襯衫領口扣得嚴實。
我問:「這麼快?」
?他發神經,又不補了。」老闆和周溯很熟,說:「你上二樓吧。」
周溯走到樓梯口,不動了,單手插進西裝褲兜,面無表情。
他居高臨下,望向我的眼睛很沉。
我和他靜默對視,想起的卻是最後一次情事。
接吻後上床,我看見了他大腿內側的紅唇紋身。
牆上掛著的時鐘敲響,我拎著包走向樓梯。
和周溯擦肩而過時,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很用力,硌著腕錶,讓我感到疼痛。
?許終。」周溯聲音低啞:「偏要裝陌生人嗎?」
我沒掙扎,看向他的眼睛裡毫無波動:「還能裝陌生人已是我給你臉面了。」
他動作停頓,放開了我的手,摩挲了下指腹,情緒減緩:「我知道你還恨我。」
周溯就是有這種本事,任何時候都能將主導權握在手中,任何時候都不會尷尬。
就像當初他和蘇婷的接吻照上了熱搜,面對我時也是這副模樣。
只不過那時的我歇斯底里,在丈夫冷靜的態度下,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你言重了。」我向前上了幾步臺階,語氣疏離:「我們如今的關係,談不上恨。」
周溯似乎還要說什麼,我沒在意,轉身上了樓。
工作室裝潢很有個性,後現代風,空曠而安靜。
老闆在電腦前確認我的刺青圖案,助理為我備皮,我脫下了右手腕上的腕錶。
錶帶是皮質,設計別緻,三圈環繞取下。
腕間肉粉色又猙獰的傷痕露了出來。
?手腕這個部位很疼。」老闆見怪不怪:「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笑笑:「應該沒我當初割腕時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