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世葉漱慕》_第六章 他乾笑着撿起
他乾笑著撿起:“嫂子,你啥時候來的?”
我忽略他那震驚的話,望向目光錯愕的林哲世。
眼見氣氛不對,指導員藉口有事走了。
我走進去,目光始終停留著男人臉上。
男人冷毅的臉龐並沒有對於剛才那句話的愧疚或者心虛,連同心裡都一片沉寂。
我忍不住想,難道對林哲世來說,只要是他認為的就是對的,就可以沒有任何心裡負擔嗎?
而林哲世被我看的心裡煩亂,皺起眉:“我在值班,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我抿抿唇:“林哲世,我不想跟你過了。”
聞言,林哲世眸色一震,下意識問:“為什麼?”
“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飛快刺回一句,讓他有一瞬無語凝噎。
聯想起她之前偷摸去機關處問離婚的事,林哲世頓時黑了臉。
他實在不明白葉漱慕的行事邏輯。
前些日子夜夜纏著他,可轉天就去打聽離婚流程,自己不過就因為值班沒回家,她就說不想跟自己過了。
看著林哲世越發煩躁的表情,再聽到他的內心想法,我的心一點點涼了。
他居然把錯都歸咎於我,絲毫沒想過他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傷人。
就在我準備捅破窗戶紙時,警衛員來敲門了。
“報告!團長,團內部會議時間到了,其他幹部都已到齊。”
林哲世點點頭後,看著我的眼神緩和了些許。
“你怎麼任性胡鬧都可以,但不能拿婚姻賭氣,我也不覺得我們過不下去。”
頓了頓,他拿起帽子就往外走:“你先回家,我開完會回去再好好給你上思想課。”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我眸光漸黯。
我站了一會兒,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了‘自願離婚書’。
我不懂離軍婚流程,但也要讓林哲世明白,我是認真的。
我簽了名,將它放在林哲世要看的訓練報告上後離開。
我回家拿起收拾好的箱子,將鑰匙放在桌上,環顧了一圈,終究不帶留戀地轉身走了。
日頭毒辣,火車站人來人往。
我坐在候車大廳,出神望著面前的喧囂。
忽然,一聲驚訝的‘漱慕’拉回我的思緒。
轉頭一看,居然是提著行李的陶嫣和宋曉秋。
見我也帶著箱子,陶嫣興沖沖問:“你也要走嗎?”
我點點頭,站起身:“你們呢?”
陶嫣換上一副氣惱的表情:“我跟周戰北過不下去了,他天天說我不懂事,他還總幫著他姐和他媽,我又不是他家保姆,憑什麼虧都讓我吃!”
而紅著眼的宋曉秋精神懨懨:“秦時磊以為我打電話罵他的前物件,可我根本沒做……我也徹底累了,所以還是決定離開。”
我這幾天跟她們碰面少,沒想到她們也有這個心思。
我簡單說了自己跟林哲世的事,才發現我們都是準備去溫州創業。
陶嫣抓住我和宋曉秋的手,眼神堅定:“以後咱們姐們齊心協力,我就不信,在這個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年代,咱們非得靠他們男人不成!”
“好。”
‘嗚——’
火車進站的汽笛聲響起,進站口開了。
我和她們挎著手,一起匯入了人群。
我看著身邊同病相憐的兩人,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未來,我應該不是孤身一人。
至於林哲世,就當自己一場已經醒了的夢吧。
……
下午,團內部會議結束。
林哲世、周戰北和秦時磊三人像是商量好似的,一塊兒往家屬院去。
“團長,上回在軍區門口……陶嫣不是故意罵人的,她就是心直口快。”周戰北臉上帶著愧疚。
秦時磊也把宋曉秋家的鑰匙拿出來:“團長,其實我覺得讓唐慧蘭住你新房子不合適,畢竟那是你給嫂子買了,還是讓她暫時住曉秋家吧。”
面對兩個下屬的行為,林哲世臉色有些難看。
“我又不是沒見識過陶嫣的嘴皮子,機電廠那邊也把宿舍騰出來了,我只是讓慧蘭住了幾天,她已經搬走了。”
說到這兒,他心裡更堵得慌。
聽組織說家屬院準備拆掉重建,正好葉漱慕喜歡外出,他索性就在外頭買了房子。
考慮到以後兩人孩子上學,還特意選了個離學校近的。
林哲世原想著告訴葉漱慕,可又聽指導員說等到拆家屬院那天再說,還說女人就喜歡這樣的驚喜,他也就沒說。
可現在葉漱慕都有了離婚的念頭,他不能再瞞著了。
林哲世見周戰北和秦時磊兩人也都心事重重的模樣,便問了一嘴。
“你倆開會的時候就時不時走神,想什麼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周戰北先回答:“昨天我跟陶嫣吵了一架,說了些傷她的話,我擔心她賭氣離家出走。”
秦時磊也皺著眉:“我也誤會了曉秋,想回去跟她道個歉,以後也再不說分開的話了。”
聞言,林哲世眼神微沉。
或許他也該放下臉皮,跟葉漱慕說一句自己是真心想跟她過一輩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心空落落的,還有些說不出的不安。
三人剛到家屬院門口,就碰上政委媳婦李秀梅。
她一臉驚訝地看著林哲世:“哲世?你沒陪漱慕回老家啊?”
林哲世眉心一跳:“回老家?”
李秀梅視線掃過一旁的秦時磊和周戰北,嗓門又拔高了。
“是啊,不只漱慕,還有曉秋和陶嫣,仨人一大早提著行李就走了,還都說你們陪著回老家探親!”
李秀梅這番話直接讓三個大男人都僵住了。
性子比較急躁的秦時磊率先反應過來,連聲發問:“嫂子,你說什麼?曉秋拿著行李走的?”
李秀梅點點頭,一頭霧水:“怎麼?你們都不知道?”
林哲世想起上午葉漱慕的話,心陡然一緊,立刻跑上樓。
而周戰北和秦時磊也各自奔回自己家。
一進門,林哲世直接扎進房間,拉開衣櫃,葉漱慕的衣服全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