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球賽上,武安侯世子的衣襟被球杆擊破。
一件女子的抹??從他衣襟中飄下。
眾人譁然,承歡縣主一聲驚呼:“南枝,那不是你的小衣嗎?”
世子紅著臉喃喃地看著我:“南枝,我只是想時時想著你,才隨身帶著,不是故意讓別人知曉的。”
一件抹??讓我名聲盡毀。
我想解釋那根本不是我的貼身之物,卻百口莫辯,我成了別人嘴裡的蕩婦。
世子一句:“我們不過情不自禁才有了肌膚之親。”便將我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長公主以我淫蕩敗壞風俗為由,杖責三十,將我扔進了皇家道觀,活活痛死在道觀裡。
我被破席捲了扔到後山喂狼時,承歡縣主的花轎正抬進武安侯府。
頭七那日,世子在我靈位前燒了那件抹??:“南枝,抹??之事是我對不起你,只是事發突然,我只能拿你當藉口,怪只怪你命不好吧。”
再睜眼,我回到了馬球賽那日。
武安侯世子的衣襟就要被球杆擊破。
......
場上的歡呼聲將我驚醒。
我額間沁出冷汗,發現自己居然重生回了馬球賽上。
我看著場上的謝雲舟,還有一炷香工夫,他的衣襟會被球杆擊破,那件桃紅色的抹??就會掉出來。
上一世的噩夢就會重來。
丫環明月看著我,擔心地問:“小姐,你怎麼了?”
身邊的承歡縣主也看了過來:“南枝,你臉色不好,這是怎麼了?”
我站了起來,拉著明月:“我身子不適,先去更衣,縣主請見諒。”
然後我帶著明月離開到無人之地,耳語了幾句之後,明月臉色嚴肅,馬上點頭,火速離開了。
等我再回到看臺時,只見到平陽伯府二公子的球杆正擊中謝雲舟。
一陣裂帛之聲,一件輕薄的桃紅色的抹??輕飄飄地從謝雲舟懷中掉了出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掉到了地上。
那一抹鮮亮的桃紅色,惹得看臺上一陣驚呼。
“天啊,武安侯世子懷裡掉下的是女子的小衣。”
“武安侯世子不是一直潔身自好嗎,怎麼會有女子的小衣?”
“沒想到世子也是這般風流人物,這是哪個青樓姑娘給的定情之物吧?”
謝雲舟沒想到這件小衣會當眾掉出來。
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尷尬地站在場中,手中緊緊抓著撿起的抹??。
承歡縣主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南枝,那不是你的抹??嗎?”
她的尖叫聲,讓所有人把目光轉到了我的身上。
承歡縣主一叫完,像是發現說錯了話,捂住了嘴,一臉歉意看著我。
我沒有吭聲。
謝雲舟含情脈脈的眼光朝我看了過來。
他漲紅著臉,喃喃地說道:“南枝,我只是想時時想著你,才隨身帶著,不是故意讓別人知曉的。”
然後又向著眾人急著解釋:“我們不過情不自禁,才有了肌膚之親。”
如上一世那般,一句話,便被我釘死在恥辱架上。
大家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一個大家閨秀,貼身衣物出現在一個男子懷中,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所有人交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的天啊,誰想得到丞相嫡女是如此淫蕩之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連太后都誇她知書達理,京中明珠,殊不知是這樣水性揚花之人。”
那抹桃紅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髒水如上一世一般向我潑來。
我強穩住心緒,看著謝雲舟,笑了一聲:“謝世子,飯可以多吃,話卻不可亂說,你拿著誰的貼身之物,卻賴在我的身上。
”
“我與世子每次見面談話不到十句,何來的情不自禁?”
“何況我們崔家百年世家,嫡女出行別說婆子丫環一堆,連侍衛都得跟著,什麼時候會有機會與你單獨相處,還有了肌膚之親?”
“你是武安侯世子,但我們崔家也不是普通人家,由得你潑髒水,汙我崔家百年清譽。”
我的話音一落,大家反應過來。
是啊,崔家是什麼人家,百世士族,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頂流權貴之家。
能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家規祖訓的嚴苛得超乎想象,崔家的嫡女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謝雲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青一陣紅一陣,手緊緊捏著那肚兜。
承歡縣主在一旁佯作我閨蜜的模樣,小聲地低頭說道:“可是,南枝,你不是一直喜歡武安侯世子嗎?”
“上次賞詩大會,你贊世子才華橫溢,眾從皆知你欣賞世子的才情。”
“而且,那貼身小衣的面料是宮中所賞,除了你無人有啊。”
她的話意有所指,宮中賞下來只有我有,那這件抹??只能是我的。
我卻輕輕笑了一聲:“縣主說的是,可是縣主,你說那布料顏色好看你很喜歡,你生辰的時候我專門做了一件抹??送給你,你忘記了?”
“這京城可不止我一人有這東西,你也有一件。”
承歡縣主臉色發白,聲音也尖銳起來:“妹妹在胡說什麼,這女子的名節可是胡亂攀扯的,你這樣說,豈不是在汙衊我與世子的清白?”
“我與世子從未相識,怎麼會是我的?”
我步步緊逼:“是啊,女子名節有多要緊,縣主明明知曉卻看也不看,張口就大聲嚷嚷是我的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