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在,歸港無期》雲溪秦州野_第六章 不行啊統領

“不行啊統領!”助理急聲勸阻,“許小柔的案子下午就要在軍區軍事法庭開庭了!您是關鍵證人,紀檢部門和軍事法庭都等著您!”

許小柔……這個名字將秦州野的理智拉回一絲。

對,必須先解決她,為老首長翻案,證明清白……只有這樣,雲溪才會原諒他。

這個念頭成了他最後的浮木,他強行壓下立刻飛走的衝動,聲音沉了下來:“準備好所有材料,下午開庭。我必須親自出庭作證。”

下午,軍區軍事法庭莊嚴肅穆。

陸沉委託的律師團隊展現出驚人效率,一份份鐵證被當庭出示——

許小柔偽造檔案的原始底稿、與境外人員的虛假通訊記錄後臺資料、銀行轉賬流水……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許小柔面如死灰,癱軟在被告席上,再也沒了往日的柔弱模樣。

“本院宣判,原審被告人云正巖無罪,當庭釋放,恢復名譽及相關待遇。”

法槌落下,鏗鏘有力,“被告人許小柔,犯誣告陷害罪、偽造軍事機密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剝奪軍籍!”

秦州野看著被當庭釋放、滿頭白髮的雲正巖,心頭湧上無盡的悔恨。

他親手將恩重如山的老領導送進牢獄,讓戰友蒙冤,讓愛人受苦。

“老師!”秦州野追出軍事法庭,窗外的雨水已經打溼了他的戎裝肩頭。

他衝到車前,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對不起……對不起您,對不起師母,更對不起雲溪……我願意用餘生償還,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對你們的虧欠……”

雲正巖轉過身,臉上沒有憤怒,只有歷經滄桑後的疲憊。

“州野,我不怪你。站在軍區統領的立場,你依據當時的‘鐵證’判斷,是你的職責所在。”他話鋒一轉,語氣沉痛,“但作為一個父親,我無法原諒。我無法接受我的女兒在你身邊受了那麼多委屈,甚至逼得她要用婚姻作交換來救我。”

“軍事法庭宣判我無罪,軍法還了我清白。但你和雲溪之間……有些傷害,造成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軍區的紀律能糾正錯案,卻修復不了破碎的人心。”

說完,他坐進車子,引擎發動,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秦州野僵立在雨中,雲正巖的話像最後一記警鐘,敲碎了他所有的僥倖。

他再次撥通助理電話:“給我訂一張最快飛往維尼亞的機票!立刻!”

維尼亞,黃金海岸。

一場小型婚禮剛結束,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拂著白色的紗幔。

雲溪站在別墅門外,望著遠處的碧海藍天。

陸沉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嘖,還在望眼欲穿?放心,雲叔叔已經在飛機上了,我已經安排好了軍區那邊的交接事宜。”

雲溪瞪了他一眼,習慣性地反唇相譏:“誰望眼欲穿了?我是怕你秦少校辦事不牢靠,耽誤了我爸回國的行程!”

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這種熟悉的鬥嘴,彷彿回到了多年前在軍區大院互懟的日子。

陸沉輕笑:“真好。又能看見這樣的你了,比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順眼多了。”

雲溪的心被輕輕撞了一下。

父親清白得雪,她似乎也找回了部分自己。

她低頭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這枚簡單的素圈,象徵著她與過去的告別,也象徵著她與身邊這個男人的新關係。

陸沉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走了,新娘。帶你去度蜜月。順便……接咱爸回家。”

雲正巖抵達別墅時,雲溪衝下樓梯,緊緊抱住了父親。

良久,雲正巖的目光落在她的戒指上,嘆了口氣:“霓兒,告訴爸爸,你是真心要嫁給瑾之的嗎?他以前在軍區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雲溪沉默片刻,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真心的,爸。和他在一起,我很安心。過去的事,我想徹底放下了,包括軍區的那些回憶。”

雲正巖眼中最後一絲擔憂消散:“那就好。等你們領了證,老宅贖回,我們帶著瑾之,回去讓你媽媽看看。”

三人回國,直奔城郊的墓園。雲正巖跪在妻子的墓碑前,老淚縱橫:

“美芝,我回來了,冤枉洗清了,霓兒也有人照顧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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