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散於塵埃》蘇楹賀聿寒_第4章 再次恢復意識時

再次恢復意識時,蘇楹已經身處醫院。

賀聿寒眉頭緊皺站在床邊,見她醒來,他臉色稍有緩和。

“小楹,這次是薇薇心軟,再三為你求情,從今以後,只要你乖,別再鬧性子,我不會罰你。”

聽到郭采薇的名字,蘇楹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她往籠子裡倒老鼠的惡毒臉龐。

她譏諷地扯了下嘴角,聲音沙啞。

“求情?她巴不得我死在裡面......”

賀聿寒厲聲打斷,眼底的耐心耗盡,取而代之的是怒火。

“蘇楹!看來水牢七天還是沒讓你學乖!到現在你還死性不改,你的善妒,真是刻到了骨子裡!”

他直起身,厭惡地看著她,語氣冰冷決絕。

“既然你毫無悔意,今天就搬去閣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主樓半步。”

他轉身走向門口,卻在握住門把時微微停頓回過頭。

“蘇楹,我能給你一切,也能隨時收回,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說完,門被重重摔上。

蘇楹忽然低低笑了起來,可眼淚卻止不住地砸在手背。

結婚那天,她曾隨口說了句想當公主。

於是,賀聿寒耗時半年親手將那座閣樓改造成了城堡。

她至今還記得生日那天,他蒙著她的眼推開那扇門。

滿牆的公主裙在陽光下閃耀,懸掛的水晶吊燈,雕花公主床幔帳輕揚,一切都夢幻的像場童話。

少年斜倚在門口,笑著朝她伸出手。

“楹楹公主,歡迎回家,以後這就是你的城堡,而我是你的騎士,永遠為你守城。”

而今,這座象徵愛意的城堡,竟成了他囚禁她的牢籠。

蘇楹搬進閣樓後,終日足不出戶。

她把日曆放在顯眼位置,每過一天,便劃掉一天。

除此之外,她常常坐在窗前,望向主樓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郭采薇牽著孩子在花園嬉戲。

莊園裡蘇楹最愛的玫瑰花如今也被種滿了薔薇。

賀聿寒親手給她做的鞦韆,也成了郭采薇母子的專屬。

他下班回來時,總會將孩子高高舉起,歡聲笑語充斥在蘇楹耳邊。

她們幸福得彷彿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三天後,商業晚宴。

賀聿寒破天荒地帶上了蘇楹,而郭采薇也是以助理名義同行。

宴會過半,有人藉著酒勁,停到賀聿寒面前,語帶輕佻。

“聽說賀少最近換口味了,獨愛這位被父親玩過的金絲雀啊。”

話音一落,周遭瞬間安靜。

無數道探究或是鄙夷的目光全部落在郭采薇身上。

“我就說看她格外眼熟,原來這人竟然還曾是賀董的情人。”

“你們還不知道啊,據說這位郭小姐給賀董生孩子時剛滿十八,真是看不出來。”

“帶著老子的孩子還能攀上兒子的高枝,手段不一般啊。”

郭采薇臉色煞白,眼眶瞬間紅了,手足無措地看向賀聿寒。

賀聿寒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玻璃四濺。

他一把揪住那人衣領迎面便是一拳,動作狠厲。

直到對方癱軟在地,他才停手,冰冷的目光環顧四周。

“聽著,薇薇是我的女人,她兒子就是我賀聿寒的種,誰再敢議論半個字,就是跟賀家過不去!”

蘇楹怔在原地,忽然有些想笑。

這,便是賀聿寒口中的報恩,無關愛情。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轉而看向蘇楹。

不同於從前的羨慕和敬重,而是毫不遮掩的憐憫,嘲諷。

她這個曾經被寵上天的賀夫人,此刻無疑是個天大的笑話。

蘇楹什麼也沒說,只是握緊了酒杯。

宴會最終不歡而散。

回賀家的路上,車內一片死寂。

賀聿寒面色陰沉,郭采薇依偎在他身側低聲啜泣

車輛停穩,蘇楹剛要下車便被男人大力拽了下去。

她踉蹌站穩,迎面便是一記凌厲的耳光。

男人眼底翻湧著暴怒。

“蘇楹,我警告過你,這樣的事不準再有下次!”

蘇楹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抬頭看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賀聿寒,你瘋了嗎,這事和我有什麼關......”

男人厲聲打斷她。

“除了你還有誰!”

“你以為毀了她們的名聲就能挽留什麼嗎?我告訴你,痴心妄想!”

他不再看她,轉而對管家下令道。

“通知律師,明天把樂樂的戶口過到我名下,從今天起,薇薇的一切都按照賀夫人的規格安排。”

賀聿寒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楹身上,聲音冰冷。

“我說過,這一切我能給你,就能收回。”

他閉了閉眼,再開口,態度堅決。

“既然你始終學不會安分,從今天起便搬到傭人房好生學規矩,往後薇薇母子的起居瑣事,都由你親自照料。”

蘇楹凝視著這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

多可笑。

他甚至都不願稍作調查,就輕易地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頭上。

原來她傾心相待這麼多年,連一點信任都沒能換到。

蘇楹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攤死水。

她沒有爭辯,沒有眼淚,只是挺直脊背,抱著幾件舊物一步步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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