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不要的分離焦慮症金主成了我的人形提款機_第5章 她一無所有

她一無所有,背上了鉅額債務。

每天如東躲西藏的過街老鼠,精神徹底崩潰了。

人被逼到這種絕境,僅剩的那點理智也被怨恨吞噬殆盡。

那天晚上,暴雨傾盆。

我和周時聿剛從公司出來,準備去地下車庫。

電梯門剛開,一道黑影就衝了過來。

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

是林婉。

她原本精緻的臉此刻乾癟蠟黃,頭髮被雨水黏在頭皮上,神經質地往外凸。

“蘇蘇!是你毀了我!”

“你搶了我的位置,搶了我的錢!”

她大聲尖叫著,死死盯著我。

“去死!把屬於我的還給我!”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我感覺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撞在電梯壁上。

緊接著是一聲悶哼。

周時聿擋在我面前。

那把刀,紮在他的手臂上。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襯衫。

“時聿!”

我尖叫。

林婉看到血,似乎嚇傻了。

她鬆開手,刀還插在周時聿手臂上。

“我……我不是想??你……我是想??她……”

她語無倫次地後退。

周時聿毫無痛覺般平靜。

他沒有看一眼傷口。

他只是轉過頭,確認我沒事。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林婉。

這一次,他沒有叫保安。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一把掐住林婉的脖子。

把她狠狠抵在牆上。

“我給過你機會。”

周時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不該動她。”

他的手指收緊。

林婉拼命掙扎,臉色漲成豬肝色,雙腳亂蹬。

半空中又蹦出字眼。

【快阻止他!為了這種人坐牢不值得!】

【等等,他眼神這麼冷靜,這真的是應激??人嗎?】

我顧不上害怕,衝過去抱住周時聿的腰。

“周時聿!鬆手!”

“警察馬上就來了!”

“鬆手啊!為了這種人坐牢不值得!”

周時聿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陷入了某種魔怔。

“她想??你。她必須死。”

“我不能沒有你!”

我哭得聲音都啞了。

“你死了我怎麼辦?!”

“我以後找誰要錢去?!”

周時聿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轉頭看向我。

眼底的瘋狂褪去幾分,突然輕笑了一聲。

“這種時候,還惦記著我的錢?”

他的手指終於鬆開。

林婉趁機滑落在地,劇烈咳嗽,大口喘氣。

警笛聲終於響了。

9

林婉被警察帶走了。

故意??人未遂,再加上之前的造謠誹謗,夠她在裡面踩很久縫紉機了。

周時聿被送進了醫院。

傷口不深,縫了八針。

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他一直皺著眉。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醫生擋住了他看我的視線。

“醫生,麻煩讓讓,我看不到她了。”

醫生無語地挪了挪位置。

“周總,我在縫針,您能不能別動?”

“那你快點。”

周時聿不耐煩地催促。

等傷口處理好,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麻藥勁過了,傷口開始疼。

周時聿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

“嚇到了?”

他問。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紗布,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傻不傻?那是刀啊!你就拿手擋?”

“本能。”

周時聿淡淡地說。

“那一瞬間沒想那麼多。只想讓你別受傷。”

我哭得更兇了。

“你要是手廢了怎麼辦?”

“廢了就廢了,反正我有錢,你餵我吃飯。”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破涕為笑。

“想得美,我是來當富婆的,不是來當護工的。”

周時聿看著我笑。

“蘇蘇。”

他第一次這麼叫我。

“嗯?”

“其實我知道你是為了錢。

我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林婉走的時候跟我說了。”

“她說你是為了拿回遺物和那一百萬才答應留下的。”

周時聿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但我很高興。”

“因為我有錢。很多很多錢。”

“只要我有錢,你就不會走,對不對?”

他抬起頭,緊緊盯著我,展示著自己唯一的價值。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酸澀,脹痛。

我一直以為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我圖錢,他圖陪伴。

他卻把這場交易看得比命還重。

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周時聿,你聽好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一開始確實是為了錢。”

“誰讓你給的太多了。”

周時聿的眼神暗淡了一瞬。

“但是現在。”

我湊過去,在他蒼白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就算你破產了,我也養你。”

“畢竟我現在也是個小富婆了。”

周時聿愣住了。

隨後,他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真的?”

“真的。”

“那你發誓,永遠不離開我。”

“我發誓。”

“口說無憑,籤合同。”

“……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你有藥。”

10

三年後。

周氏集團的年會上。

我作為老闆娘,坐在主桌。

周時聿正在臺上致辭。

他比三年前更成熟了,那種偏執幾乎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

當然,這種從容僅限於我在場的時候。

只要我離開他的視線超過十分鐘,他就會立刻中斷會議找我。

現在我已經習慣了。

覺得這是一種別樣的情趣。

晚宴結束後,我們坐在回家的車上。

周時聿把一個檔案袋遞給我。

“什麼?”

“林婉的判決書。下來了。”

我開啟看了一眼。

有期徒刑五年。

她在裡面表現不好,經常發瘋,估計減刑無望。

那個曾經嘲笑我撿破爛的女人,最終把自己變成了真正的垃圾。

我把檔案袋扔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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