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小可憐她殺瘋了_第七章 氧氣罩下

氧氣罩下，我爸嘴唇翕動著說話，我湊近聽，他說的是：「我……不……出院。」

但我怎麼能聽清呢，我安撫他說：「你別激動，我馬上就帶你回家。」

下午我就把我爸帶回了家，不知他是認命了還是什麼，回家後一言不發。

我媽急忙跑出來問：「醫院住得好端端的，回來幹嗎？」

「大師說醫院和我爸相剋，我爸鬧著要回來。」

我媽急了：「這生病的事兒，算命的咋算得準呢？」

是啊，那為什麼輪到我，你們就信了那麼多年呢？

我不再說話，把我爸送回房間後轉身離開。

三天後再次回家，我媽在房間裡給我爸喂湯，看得出來這幾天她把他照顧得很好。

「收拾一下，準備搬家。」

「你爸還躺著，搬去哪裡？」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我爸貸款去做棚戶區專案，現在別人跑路了，銀行催賬，我把這套房子賣了還債了。」

我媽不相信：「這套房子就夠填補公司資金缺口了？」

「當然不夠啊，不過舅舅這些年私下裡買了不少公司股票，現在他才是最大的債務人。這套房子賣了，加上您和爸爸這些年的存款，都還差一些才能還我爸貸的款，我已經把我這些年的積蓄都拿出來填補上了。」

我媽還追著我問：「那……你舅舅他們能還上嗎？」

「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舅舅他們這些年可沒少從公司撈錢。」

我帶著我媽他們搬到了老舊小區，一套二居室的面積還沒有之前客廳大，我媽眼裡滿是嫌棄，我當作沒看到，繼續收拾東西。

半夜，我聽見我媽在客廳裡的哭聲。

「怎麼了？」我披上衣服故作不知問她。

我媽聽見我的詢問，哭得更大聲了：「你舅舅剛剛打電話來找我要錢，我說沒有，他還不信，說我們帶著錢跑路了。」

「你爸出事到現在，小雪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虧得我和你爸對她這麼好。」

「佳穎啊，以後我就只有你爸了。」

我看著我媽，嘆了一口氣說：「媽，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老公也不屬於你了呢？」

我去他們房間，從我爸的保險櫃拿出來裡面的財產轉移證明和離婚協議書。

「我今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的。」

我媽拿起離婚協議翻了翻，說：「好啊，我陪他半輩子，居然想跟我離婚，還只給我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我看著我媽，同情地說：「媽，我一直很好奇，我是你們唯一的女兒，爸爸那麼努力想把公司做強做大，卻對我並不好，他這些財產想留給誰？」

話說到這兒，我就回了房間。

我媽是個沒有主見的人，出嫁前聽外公的話，做的一切都為了我舅舅，出嫁後就一直依附於我爸。

之前段雪和我爸都好好的，我和她說這個，她還會以為我見不得他們好，現在她該醒悟了。

第二天，我媽早上出門，傍晚才失魂落魄地回來，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衝進房間對著我爸又打又罵，我爸只能閉著眼睛承受。

我五年前就知道了，我爸在外面有個兒子，已經上初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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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晚上睡覺還能聽見老鼠叫的屋子，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離開前我對我媽說：「我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

接到我媽的電話是一個月後了，我媽哭著對我說，我爸走了。

我回家處理後事，進了房間，聞到一股尿騷味兒，整個房間到處都是垃圾，我爸的衣服還是我離開的時候穿的那一身，而我媽已經搬到了我睡的那間屋子。

看來我媽是對我爸失望了，這一個月也沒怎麼管他。

草草處理了我爸後事，我將我舅舅告上了法庭。

沒錯，臨走時我在家裡安了監控，從監控中看到我舅舅找上了門。

在和我媽拉扯中，我舅舅說出了實情。

我爸的私生子其實是他的兒子，我爸不敢相信自己頭上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活活被氣死了。

證據確鑿，最後我舅舅以職務侵佔罪、詐騙罪、過失致人死亡罪、重婚罪數罪併罰，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宣判當天，我回到家，我媽質問我：「你告你舅舅了？」

「對啊，今天宣判，下半輩子他只能在牢裡度過了。」

我媽沒說什麼，卻在不久後開始瘋瘋癲癲。

我疲於照顧，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用從我爸外面的女人那裡收回來的錢交了二十年的費用。

不久後的一天夜裡，失蹤許久的段雪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姐，救救我，我弟把我關起來了，我聽說他要把我賣了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