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姐姐_第七章 報案的時候
報案的時候,事態進一步升級。
因為阿瑤躲閃,禿頭直接摸了她的胸,還把她抵在牆上,摸她兩腿之間。
我飛奔過去,剛好阿瑤哭著開門飛跑出來,滿面通紅地看了我一眼跑走了。
禿頭一閃而過驚訝之色,衝著我搓搓手:
「誒呀,你妹妹這個腦袋啊,確實是笨的,怎麼講也講不會,一說就哭……」
「你也沒聰明到哪裡去啊。」我呵呵一聲,「我妹週歲可沒到十四。我家這樣的情況,也能起到最好的律師。」
他的表情凝固了,抓起包就想跑。
我懶得理他,回頭去看阿瑤,她正在洗臉盆邊衝嘴,哭得滿臉都是花的。
我故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了?」
阿瑤小臉一皺,並不吭聲。
我看了看錶,抬步離開,沒走幾步,阿瑤衝出來,在背後叫了我一聲:「姐姐……」
她叫完這一聲,就好像用光了所有的勇氣。
這時,門外警笛響了,她的眼睛驀然瞪大了,似乎還在夢裡。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頭:「做得很好。」
阿瑤的眼神從驚恐,到委屈,隨即抱著我嚎啕大哭。
她應該是遭受一段時間的騷擾了,但是她與生俱來的生活守則就是隱忍。
她被教養成恭順的綿羊,一旦出聲就會遭致毒打。
在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該信任誰,依靠誰,她愈發依賴自己的本能,藏起自己的聲音。
直到在我懷裡我發出第一聲啼哭。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生活在羊圈裡,這個世界上也不全是冷漠的看客。
求助,是最珍貴的第一步。
禿頭很快被帶去了警局,這次爸爸出離憤怒地帶著律師團第一時間趕過去了。
媽媽終於知道阿瑤為什麼成績越補越差,自責不已,抱著她一起哭。
阿瑤安慰媽媽的時候,我上了禿頭任教的學校貼吧,發了帖子放出他被抓的訊息,其他受害者紛紛留言蓋樓,控訴他是慣犯。
我一個一個聯絡了她們,拿到了聯名起訴的材料,再加上家裡的影片記錄,經過律師團的不懈努力,禿頭最後以強姦罪從重論處。
當然這是後話。
阿瑤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三天敲開了我的門,抱著課本:「姐姐,可不可以教教我……物理。」
嗨,農村出來的小姑娘,有哪個不想念書的。
5
我跟媽媽談了談,阿瑤現在對補課有心理陰影,我先帶她一陣。
媽媽心有餘悸,也對她十分自責:「她開心就好,我們家這個條件,她學不學都無所謂。」
我告訴阿瑤:「確實,我們家很有錢,你可能站在了羅馬,但這跟你學不學習是兩碼事。你縱然現在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但你沒法保證爸爸媽媽一輩子供你養你。況且,你的智識點得高,總歸能體驗更多,也能選擇更多,生命的深度和廣度都會拓寬。」
我原本以為,這番話對現在的阿瑤來說,太複雜。
可她竟然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想做姐姐這樣的人。」
言下之意不想做媽媽那樣的人……
呃,這也許就是範例作用。
既然小姑娘有這個心氣,我就給她佈置了任務。
我讓她覆盤禿頭事件,自己去搞清楚這是個什麼事兒,究竟該怎麼處理,只要搭邊,都可以研究。
阿瑤萬萬沒想到我沒讓她背書做題,反而讓她上網玩手機。
但這是與她切身相關的大事,她每天都認真地上網查資料,還看了一大堆的書。
我表揚了她,給她更多的書單,讓她蒐集資訊的同時搭建思維導圖,然後繼續擴充知識庫,什麼喜歡都可以研究,比如說——胃癌的成因。
阿瑤已經不想吐槽了,只是默默看了我兩眼。
除此之外,我要求她每天晚自習道我這裡來,挑點要緊的作業做了。
我問老蔡借了一個空教室,我們學得橫衝直撞、特立獨行,打擾其他人就不好了。
有一天阿瑤來找我吃飯,看到我身邊剛打完架的許南一,驚訝地啊了一聲。
我問她啊什麼,她說:「這是那天在巷子裡被揍的那個同學。」
許南一白了她一眼,明顯對「被揍」那兩個字相當不滿。
我則默默嗦了口大紅袍,嚯,男主竟在我身邊。
我屈起手指,敲了敲許南一的桌:「晚上跟我出去。」
「幹什麼?」許南一很高冷地支著腿,故意不拿正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