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盡一場春意》南溪賀昭言_第18章 南溪回到A國之後
南溪回到A國之後，就專心照顧女兒。
賀昭言在國內的訊息她也略有耳聞，不過聽到這些她心中毫無波瀾。
什麼都沒有陪伴女兒重要。
她給女兒起名為南安安，就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地長大。
又過了幾個月。
自從離開了婚姻的陰霾，南溪在A國的生活順風順水。
還有不少年輕的帥哥朝她丟擲橄欖枝。
可她總是溫柔地拒絕。
有朋友看不下去，給她介紹帥氣多金的黃金單身漢。
南溪依舊禮貌地笑笑：“抱歉，我現在真的不打算談戀愛。”
“可你真的要單身一輩子嗎？女兒長大了不能沒有爸爸。”
有人這麼勸她。
南溪看著懷裡女兒可愛的樣子，心臟微微一疼。
“我的安安一定會在愛裡長大，她不需要一個出軌的父親，我會保護好她。”
女兒長大後，必然會因為曾經有一個這樣的生物學父親，而被人指指點點。
所以她寧可女兒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也永遠不會告訴她關於賀昭言的事。
又是一個寧靜的午後。
南溪抱著安安在院子裡曬太陽。
正享受著愜意的時光，家門口突然冒出來一個突兀的人影。
是個高大的男人，穿著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站在樹下一動不動地朝這邊張望。
南溪下意識地想要喊保姆過來，直到那人開口。
“小溪，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南溪渾身一顫。
賀昭言摘下帽子和眼鏡，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
南溪下意識地抱緊了女兒，防備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我的女兒，”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安安，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瞞不過我的，我找人查了你在國外醫院的生產日期，這孩子只能是我的。”
懷裡的安安睜著葡萄一樣黑亮的大眼睛，含吮著手指，好奇地看著賀昭言。
南溪也不是沒想過，賀昭言會發現女兒的事。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她必須坦然面對。
南溪閉了閉眼，沉著道：“你誤會了，這孩子是我自己的，她叫南安安，和你沒有關係。”
“沒關係？”
賀昭言冷笑一聲，聲音不覺抬高。
“你在離開之前就懷了我的孩子，然後一聲不響地逃到了國外去！”
“這對我公平嗎？我是孩子的爸爸啊！”
保姆從身後的門裡出來，南溪順手把孩子交給她：“你抱安安進去。”
保姆緊緊護著安安，又警惕地看了賀昭言一眼，還問南溪需不需要報警。
南溪輕輕搖頭，走上前淡淡地看著賀昭言。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那個孩子嗎？流產的那一次，醫生給我下了通知，說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再生育。”
“你心疼我，求神拜佛，在寺廟磕了一千個頭，請神明賜給我一個孩子。”
南溪頓了頓，聲音多了一絲感慨。
“本來我都不抱期望了，可後來我還是懷上了安安，我以為這是老天賜給我的禮物。”
“但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懷上了安安的嗎？”
賀昭言嗓子喑啞：“我不知道……”
“說來可笑，”南溪垂下眸子，“是在你約我去咖啡館，說要和我好好聊聊的那天。我當時腹痛難忍，有先兆流產的徵兆，可你當時把我獨自一人拋下，去給宋暖買點心的時候。”
賀昭言握住南溪的手腕，悔恨得眼睛都紅了。
“對不起，小溪，我當時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一定會穿越回去，先狠狠打自己幾個巴掌，再趕走宋暖。
再也不讓南溪孤獨一人。
可南溪只是輕輕抽出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有意義嗎？你不是說我在故意演戲嗎？你當時為了她什麼都不顧了，還會管我孩子的死活嗎？”
“賀昭言，我告訴你，我不會讓孩子有你這樣的父親！”
“我已經失去了奶奶，女兒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如果你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哪怕豁出這條命，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賀昭言急得聲音都變尖了。
“小溪，那是我們的女兒，我會把最好的一切給她，讓她成為人人羨慕的小公主。”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否則她的童年不完整，心理健康也會受影響的。”
可南溪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盯著他。
她眼中的決絕和防備化作了無形的刀子，深深刺痛了他。
“賀昭言，你說這話，不覺得很違和嗎？你倒是有爸爸，可你的童年幸福嗎？”
瞬間，賀昭言就噤了聲。
他聽懂了南溪話裡的意思。
是啊，他的父親就是出軌，護著小三，逼死了他的母親。
而他也繼承了父親的劣質基因，背叛了深愛的妻子，還害死了奶奶。
他剛才的話，多麼自相矛盾啊。
南溪耐心告罄，轉身回房，把門反鎖上。
賀昭言看著緊閉的大門，他徹底絕望了。
他和南溪之間的隔閡，永遠不會消失了。
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南溪，也從此不復存在了。
第二天，賀昭言失魂落魄地回了國。
接下來的日子，他依舊在悔恨和思念中掙扎。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當初他沒有犯錯。
現在的他們，會不會已經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了可愛的孩子。
可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結果和後果。
他只能在無盡的悔恨中，度過自己的餘生。
又過了五年。
這五年裡，賀昭言如約沒有再打擾她。
只會在她生日和孩子生日的時候，送上一份帶有心意的禮物。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糾纏，南溪這才收了。
後來，南溪再婚了。
她嫁給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
她在微博小號上曬出了結婚照，臉上的笑容十分幸福。
而安安也上了幼兒園，小奶糰子一樣可愛的女孩，經常在媽媽懷裡撒嬌。
賀昭言看著這幸福的一家的照片，手指摩挲著螢幕，眼眶微微泛紅。
“小溪，對不起。”
“你一定要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