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緣不可擋_第六章 聚餐當天

聚餐當天，我思來想去，特地孤身赴會。

推門進去的時候，包廂裡響起了一串此起彼伏的打招呼聲。

看到我孤身一人，不少人八卦的小眼神在我和潘雲身上來回瞄。

我微笑回禮，同時環視包廂，發現至少一半同學都帶了家屬。

最亮眼的當屬林雪身邊那位，顏值氣質隨意拎出一樣，都能秒殺現場所有男性。

我的視線特地在潘雲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很快略過。

不過才畢業兩年，他的臉上就多了幾分滄桑，真是可喜可賀。

我在各種意味不明的眼神中，脫了我媽給我買的小皮草，在班長身邊的空位坐好。

「學委今天不積極喲。」團支書沈初雨微笑著看向我，「我們在場各位，都是提前半小時到的哦。」

我往邊上看了一眼，對上班長無奈又無辜的眼神。

昨天她偷偷告訴我，沈初雨將聚會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

我沒接到通知，故意按一開始約定的時間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是嗎？那我自罰三杯。」我利落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連飲兩杯。

當年我一杯倒，但今時不同往日，勸酒這種小伎倆根本不夠我看的。

包廂裡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掌聲和歡呼聲，都是誇我敞亮、爽快的。

我將空杯亮了一圈，在座位坐下。

「感謝同學們盛情出席本次同學會。」沈初雨扭著小腰站了起來，濃妝豔抹的臉上盛滿笑意，「讓我們共同舉杯，為了同學情誼，為我們今天的重逢，乾杯！」

此時，所有人的酒杯中都有酒，除了我。

玻璃杯輕輕相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我不慌不忙，給杯子續上紅酒後顧自抿了一口，一點不覺得尷尬。

沒看到我吃癟，沈初雨陰沉著臉坐了回去。

「你怎麼回事？」班長暗地裡踹了我一腳，「你男朋友呢，不是跟你說了租一個嗎？」

「租的男朋友有什麼意思，親親要錢，抱抱也要錢。」我看了一眼她身邊的男人，不置可否。

她翻了個白眼，「重點是這個嗎？某人擺明了跟你示威呢。」

「哎呀，今天的菜看起來很高階呀。」我夾了一隻鮑魚，痛快地咬了一口，不接她的話。

「說實話……」班長神經兮兮湊了過來，「你是不是還沒放下呢？」

如此被誤會，我頓時不開心了。

「潘雲他配嗎？不，他不配。再說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我賤兮兮開啟手機相簿遞給班長。

「這麼帥的物件不帶來，故意找不痛快呢？」她翻看了幾下，斜眼看我。

我輕聲哼哼，「帶來才不痛快，我這不是怕某些人又使么蛾子嗎。」

「也是。」她瞥了某處一眼，將手機還給我，「不是我說，你這物件看著真顯年輕。」

「不是顯年輕，是真年輕，大學還沒畢業呢，可純情了。」我衝她眉飛色舞。

「行啊花小染，都學會老牛吃嫩草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得意地笑，「去去去，這叫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幾年不見，學委依然這麼風趣幽默啊。」背後傳來一句酸溜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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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裡帶踩，實捧暗諷，我夾了一大塊龍蝦肉大快朵頤，裝沒聽見。

「班長、學委，我和潘雲敬你們。」沈初雨陰魂不散纏了上來。

我笑眯眯的，說出的話卻絲毫不留情面，「我這人有底線，不是誰敬的酒都喝的。」

「花小染，你別給臉不要臉！」沈初雨姣好的五官變了形。

「到底是誰不要臉？」我往她身邊掃了一眼，眼神輕蔑，「偷來的東西，藏著掖著就好，拿出來炫耀，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偷的嗎？」

「你——」沈初雨明顯氣壞了，抬手就想拿紅酒澆我。

潘雲大概察覺到她的意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她臉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甩開潘雲的胳膊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回頭丟下一句話，「這女人過了 25 歲就不香了，學委可要抓緊時間嘍。」

「老謝你聞到沒，某個被社會和感情毒打過的老女人，有口臭。」我嫌棄地揮了揮手，以沈初雨能聽見的聲音跟班長耳語。

班長很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沈初雨跺了下腳，氣呼呼地走了。

潘雲看了我一眼，抬腳追了上去。

「花小染，幾年不見，嘴上功夫見漲嘛。」班長看我的表情一言難盡。

「對付這種人只有一招：臉皮要比她更厚。我保證，今晚她絕不會再往我跟前湊。」說完，我抓了一隻大閘蟹埋頭苦吃。